“真累啊,忙了一整天,终于把入学手续办妥了。”
“”
“毛巾、拖鞋、枕头、洗发水、沐浴露、衣挂什么都塞进来,都说来这里买,他们就是不听。”清树继续说。
我是和清树一起北上的。由于都是独生子,第一次出远门,对广州一无所知,又将独立生活。清树的父母坚持要送我们来校。但清树坚决拒绝了。
“好不容易考上大学,跑到这么远的地方,离开家自己生活,为的就是不想再听他们没完没了的唠叨。如果他们跟来,大学美好的开端岂不是毁掉一半?”
在湛江火车站,清树对我说。他刚接听完父母打来的电话,问我们是否已经上了车。清树说已经上了,正在途中。
“倒是你妈妈通情达理,你说不用跟来就不跟来了。我爸妈都烦得很。”
我是第一次过宿舍生活。清树中学曾寄宿过一段时间,他对我加以指导,教我如何铺床褥,叠被子,洗衣服。在来校之前,我在家里特意把这番活儿演练了一番。但清树有他的一套:
“叠被子不必折叠成豆腐块,只要这样往床上铺开当作床垫就行了,懂么?干脆利索。洗衣服也不必衣领呀,袖口呀一一搓洗,我们不是小孩子天天在地上打滚,哪里有什么脏。不过是一身汗臭体臭,淋上洗衣粉,那,用脚捣鼓几下,冲冲水就可以晾起来了。”
“独立的卫生间洗浴间,四个人住,有衣柜,书柜,电脑桌,环境不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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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两个舍友会是谁呢?会是什么地方的人?江苏的,湖南的,山东的,新疆的,西藏的西藏?哎,如果是西藏的就好了。”
“你觉得广州大学城怎样?我觉得还不错,挺漂亮啊。”清树躺倒在床上。
我没应声。
“哎,听说下周一就开始军训。有一个月时间有没有实弹演练啊你喜欢军训吗?”
我摇摇头。我半听非听地、一声不响地收拾东西,布置床位。
“听今天接待我们的学长说,我们这个专业的女生很少,一个班就五六个吧。天啊,这怎么生活,还准备好了大谈特谈恋爱。不行,得向其它系,学院,甚至其它学校发展”
“”
“听说大学生活是很自由的。没那么多的考试,作业也少,可以逃课,迟到。挂科也没什么。那个学姐说,生活丰富多彩,有各种联谊会、舞会、社团、俱乐部可以参加”
清树絮絮叨叨地讲,我嗯呀作答,心不在焉地听。
“新生活就要开始啰!”
清树从床上一跃而起,站在我的身旁,勾住我的肩。
“是吗,澄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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