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第一次去亲吻一个女孩。那片稻田的温柔无比深刻地印入我的脑中。
看完电影,时针已指向下午四点。我内心十分怅然,便背上画板到户外写生。
我来到江边,坐在防波堤上,对着一座无人灯塔描摹。灯塔的塔身粉刷成红白相间的颜色,非常醒目。塔底部有一道破烂得不成样子的木门。非常之小,大概只能容一个人出入,也需弯腰弓背。眼前的这座灯塔,使我想起家乡海边的一座白色灯塔。那座灯塔比这座大得多,日夜有人守候。建在一块平坦的岛礁上,有一条专用的海堤路道直抵门口。铁门终日关闭,唯有在日落时分换班时才开启。接班的人一进去,铁门又立即紧锁。一到夜晚,塔顶的小屋总是灯火通明,一道刺眼的巨大光束来回扫射海面。
对我来说,那里是个神秘的场所。我仅仅进去过一次,和清树,在小学六年级。只记得那是仲夏的一个黄昏,不知为什么,铁门久久地敞开,也不见得有人出入。我和清树观望了许久,也相互鼓励了许久,冲进去,噔噔噔地顺着钢板螺旋楼梯往上爬。刚爬到塔顶,上方窗口忽然探出一个酒气冲天老人的头,“你们这些捣蛋的小鬼给我下去!”我和清树像受了惊吓的马般噔噔噔地往下跑。
“你们就是噔噔噔地跑上又跑下?”后来每次和纪美在海堤观望这座白色灯塔,给她讲起这段经历时,她总是这样一字一字地说道。而“噔噔噔”这个词她总是说得很用力,拖沓慢缓的语气流露出对我们的担心。
“什么都没看到,多可惜。但为什么现在一次都没开过门呢?如果还有一次这样的机会,我们一定要跑到塔顶。”她总是这样叹气说。
时光这东西确实不可思议,一旦忆起,便跃然于目。心田仿佛吹过缕缕轻柔的风。我手中的画笔轻快起来。
这时一声狗吠打断我的回忆。一个老人带着一条黄毛狗,划着小舟靠近灯塔。他们登上塔基后,老人径直开门进入塔内。黄毛够则绕着塔基走来走去,不时朝水面自己孤独的倒影吠两声。
我抬头望一眼天空。太阳早已消隐不见。墨蓝色的天空漂浮着几缕淡若游丝的霞云。沿江两岸的山丘变得妩媚妖娆。对岸的山体更为高大一些,由于光色变化,呈现柔和流畅的曲线。
我收起画板画具往回走去。穿越教学楼区时,天已黑了一半。暮色苍茫的校园寂寥又惆怅。钟楼的钟当当当地响了六下。时间六点正。我放缓步子,突然很享受这样的静寂时光。
经过学生文艺楼时,我被这座外形优美、年代久远的白色建筑打动,有意识地望了几眼。我忽然想起清树说过,中心顶层有三间很大的练舞房。平日有很多女生在练舞,不少男生经常跑去观看。但抬眼望去,顶层窗户没有透出一丝灯光,可见现在无人练舞。走廊外的照明灯到是亮着,光线柔和迷离,带有一种使人接近的神秘力量。
我弄不清什么缘故,也许是那惹人注目的灯光,我鬼使神差般走了上去。
登上顶层,刚踏入走廊,那几盏带有神秘力量的照明灯真实地呈现在眼前。这长长的走廊,只有几盏灯亮着,光线像被夜色吞噬般,往深处渐次消失着。此刻这里是如此寂寞。给人的感觉是所有的门和窗户都紧紧关闭。鞋底与光洁的瓷砖地板摩擦的声响似乎特意被放大。我仿佛进入一个科幻电影中所描绘的世界。
但我听到了换气扇低沉的响声。循着灯光望去,是最后一间舞房的换气扇发出的。我往前走去,第一道门紧锁,第二道门竟是虚掩的,从里向外透出微弱的亮光。光线如此微弱,完全被走廊的光线所覆盖。
我把头探近门缝,一种生机勃勃的声音恍若从密集深处传来。咚!咚!咚!是脚掌击落在木质地板上的声响。时起时落,富有节奏感。伴随着柴可夫斯基的芭蕾舞曲。
我轻轻再推开一点门缝。门仿佛重新开启,白光和音乐倾涌而出。一个女子舞动的倩影如电影镜头般闪现在眼前。
舞房的照明灯只开了中间两盏。光亮流泻而下,圆锥形的光柱仿佛舞台灯光般在地bp;第一章(9)
板上扩散出光晕。室内一半明亮一半昏暗。
女子在半明半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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