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黑眼圈?”我摸摸眼部。
她咯咯笑。“哪里能摸得出来?”她继续看我的脸。
“可能是。昨晚画画了。凌晨三点才睡。”说完,我补充道,“不过,对我来说,这是常有的事呀。”
“那一定是没睡好。”
我回想了一下,她说得很对,确实是没睡好。画作到一半才发现黄色颜料用光了,金黄的稻田只上了一半颜色。我心有不甘,那片未完成的水稻田在我脑中萦绕不去,梦中反复出现,侵扰了睡眠。
“一定是。”我说。
她看看我放在桌面上几瓶颜料,“要注意休息。”
“主要是丢了一本画册。现在想把它补画回来。”
“丢了画册?什么时候丢的?”
“上学期末。”
“很重要的吗?”
“嗯,很重要。”谈起这本画册的丢失,我不免流露出伤心。
“你到处找过了?”
“找了一整天,凡是我能想起去过的地方都找了。”
“有没有张贴寻物启事什么的?”
“没有。”
“为什么不贴呀?或在群上发布,很快别人就知道了。”
我何曾没想过,但想到为这本画册发生的不愉快事情,为了不使风波扩大,我只好放弃。
“也没什么,我可以重新画回来。”
但怎么能重新画得回来呢?即使每幅画能准确无误画出,亦不是当时的此情此景了。丢失的永远丢失了。
“估计张贴启事也没用。”她喃喃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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