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赶快打!”
“你中毒太深。”他甩甩头,“我们已经长大,我们是独立自主的。我们有权利做自己喜欢做的事,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你要勇敢,知道吗?你为什么不清醒清醒?”
“该清醒的是你!难道这些就是你所追求的生活?”
我再次把手机举到他面前。
“你必须打!”我提高声音。
一辆列车呼啸进站。
“你不可理喻!”
他用力甩开我的手。手机飞出几米外,落到电车轨道边。
“清树,你去哪里?”
他转身就走。我看看疾驰而过的电车,轨道边的手机,又看看他远去的背影。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待列车开走,我捡起手机,清树已不见踪影。
“清树!清树!”
我在空荡荡的月台转了几圈,始终没看见他。面对着通道口黑黢黢的方向,我半弯腰,双手按住膝盖,大口喘气。
我想不明白清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也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做错了。
第二天上午,我在岭园照看店铺。陆铭早上打电话给我,让我来顶替他。他说上午要陪女友参加一场考试。中午时分,他返回来。
我正在向一对外国留学生情侣售卖风筝。我和他们聊了二十分钟,给他们介绍各类风筝的特点、制作手艺、如何放飞等。两人对中国风筝很感兴趣,问这问那。陆铭朝我使使眼,不声不响地往店门空地搬出茶几、矮木凳、吉bp;第三章(7)
他。留学生情侣走后,陆铭呼唤我。
“来,澄海,陪我喝啤酒。”说罢,将整个瓶口塞进嘴里,咕咚咕咚灌了几口。
我搬张凳子在他对面坐下。茶几上有饼干和红泥花生。
“哪个国家的?”他问。
“挪威。”
“何苦跑那么远来中国。”
“他们喜欢中国文化。百闻不如一见,得亲自前来。他们已经在北京高校呆了两年。来广州是想感受南北文化差异,不久他们将去西部。”
“看来是真心喜欢中国文化。”他递瓶酒给我,“我算请对人,英语说得呱啦呱啦。如果是我,真不知如何应付。风筝知识也丰富,说得顾客们目瞪口呆。物超所值啊。来,碰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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