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家明在海珠广场的街心公园等。公园绿树成荫。大部分是老人和遛狗的妇人。家明拿着那部手机玩起来。
“诺基亚。好像是今年年初推出的最新款式。机子这么新,肯定是刚买不久。有照相,有蓝牙,有bp;第三章(10)
p4。功能很多。怕是很贵。超薄的商务手机。哎,澄海哥,多可惜。”
“你这小子,还在打主意。”
他哧哧两声,吐吐舌头。不久抱怨起来:“怎么还不来呀?”然后玩起手机里的游戏。
“别把手机玩没电了。”我说。
他玩得入迷,没有答腔。约过了二十分钟,他又抱怨道:“没劲,不好玩这人怎么还不来?”
举起手机在空中晃了晃,随即嬉笑道:“澄海哥,我们来拍大头照。”
他伸直手臂,把手机置于之间,搂住我的肩膀,头贴着我的头。手机嚓嚓地闪烁。
“哎哎,这是人家的手机。给我,不许玩了。”我夺过手机,看了一下屏幕,照得还不错。但我立即把照片删除。
我们默默地又等了十分钟,失主仍未出现。家明不耐烦起来:“澄海哥,我去对面马路网吧玩一会。人来了就叫我。”
我说好。家明走后,我百无聊赖地注视三叉路口中间的解放军雕像。雕像高高耸立,年轻战士英姿勃发。清明时节敬献的花圈仍未撤离,但已经枯萎不堪。我不由生出一丝感思。那个时代的年轻人在我这样的年龄,他们头脑中在想些什么。他们有没有为青春感到迷茫和慌张?应当不会吧,单是打战这一项就够他们忙的了。有没有心爱的女孩?有,但失散或已经死了,他们同样日日夜夜思念。
“澄海,你在这里呢。”
抬头一看,是温岚。自那次车站分别后,我已经十多天没有见到她。她手提白色挎肩包,身穿吊带连衣短裙和编带高跟凉鞋。脸上永远漾着青春活泼的笑容。她在身旁坐下,笑嘻嘻地开口:
“对不起,让你们久等了。不是说在下九路广场等的吗,怎么跑到这里来?家明呢?”
“在对面网吧。”
她看到我手中的手机,问:“你什么时候换了手机?”
我将我的手机被扒以及这部手机的来历一一告诉她。
“嚯,家明这小子!”温岚生气地立起身。
“不能责骂他。你好声好气地教育他。”
“这我知道。我去把他叫出来。”
我也跟上去。我们走进网吧。网吧光线昏暗,空气浑浊,充满烟味,使人憋闷。全是面孔稚嫩的青少年,或玩网游或视频聊天,如痴如醉。对身旁经过的人毫不理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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