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滢听到他的声音,连忙起身行礼:“参见王!”
他眉头一皱,拉她近身。“你一定要这麽生疏吗?”
“您是王,我是奴,这是规矩。”她淡然回道。
“你……”菲雷斯硬压下心中的激怒,转变话题:“你会手工吗?”
紫滢头也不抬地说:“学这些并不难,王。”
“玛姆和其他侍女会做,你用不著自己动手。”
“奴婢清楚自己的身份,还请王撤了那些侍女吧。”
就是这样,从她醒来後,她便开始自称为奴婢,对他毕恭毕敬。他问她回答,他要求她照做。整整七天,她不曾爆发一丝愤怒或导致他警觉甚至争执的情绪。
他厌恶极了她这种淡漠的态度。她太乖巧温驯,听从他任何的指示。
他想念她义正严词的生动表情,想念她遇到困难时思忖对策时的样子,也想念他们争执时她愤怒的目光;但最重要的是,他想念训斥她的乐趣。
她太安然处之了。
自早上下床到晚上合眼她一直面带微笑。微笑似乎已变成她脸上一个永恒的标记,连玛姆及周围的侍女侍卫都感觉到而感到不自然。
因此他快要发狂了。她不可能这麽快乐,没有人可以那麽快乐。而她眸中的光彩消失了,她也没放声大笑过。
但是,话说回来,笑声是一种自然的反应,不是吗?而紫滢再也不做任何自然的事了。
众神助他,是他害她成这样的,她的改变全怪他。问题是找出解决的方法。他试过一个又一个方案,但似乎没有一个可行,她仍然疏远他。
“你这样不需要别人的帮忙,我还以为你是在改装准备逃离王宫呢?”为了缓和他们之间生疏的气氛,他随口说道。
“没有!我没有要逃跑!我只是穿不惯长裙!”她猛然抬起头,有些惊慌的看著他。
听见他那句话,她慌乱得忘了手中还握著细针,锐利的针尖在不留神时戳刺进柔软的指腹,她忍不住痛呼一声。
红滟滟的鲜血很快的从伤口涌出来,她疼得眼中泪花隐现,连忙松开了细针。还来不及将手抽回去,纤细的手腕已经被宽大的男性手掌握住,肌肤的接触令她瑟缩了一下。
“疼吗?”他皱起眉宇,端详著她的伤口,用麽指抹去血迹,然而鲜血却继续涌出。
紫滢勉强的摇头,心慌的想要抽回手,无奈两人的力气差距太大,她用尽全身的力量,也不能撼动他分毫。
他动作温柔,麽指一再轻柔的抹去她的血迹,眉宇紧锁,像是在责怪自己让她受伤了。
“王,请您放开奴婢。”她小声的要求,因挣扎牵动伤口而又叫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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