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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同我论道时,这些男女青年道徒也都围拢来听,挤坐在一起。一位小道姑还把手臂搭在一个男孩子肩上,凝神而率真。我不知道我是否能达到这无我无欲澄静的境界。

        一天,也是晚饭之后,老少男女来到殿下宫院里,比赛看谁能吹响堂下立着的一只比狗还大的陶瓷青蛙。有吹响的,有吹不响的。热闹了好一阵子,方才散了,都去做晚间功课。剩下我一人又独坐在石门坎上,仰望着没有狰狞的龙蛇鳌鱼累赘的装饰的观顶。

        飞檐扬起,线条单纯。背后山上林木巍然,在晚风中无声摇曳。刹时间,万籁俱寂,却不觉听见了清明的萧声,不知从哪里来的,平和流畅,俄而轻选。于是观门外石桥下的溪水声潮,晚风飒飒,顿时都仿佛丛心里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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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再来的时候剪着短发,这回你算是看清楚了。你问她:

        “怎么把头发剪了?”

        “我把过去都割断了。

        “割得断吗?”

        “割不断也得割断,我就当已经割断了。”

        你笑了。

        “有什么可笑的?”她又轻声说,“我还是有些可惜,你知道那一头多好的头发。”

        “这样也很好,更轻松,你不必老用嘴去吹,吹得够烦人的。”

        这一回是她笑。

        “你别总头发不头发,讲点别的好不好?”

        “讲什么呢?”

        “讲你那钥匙呀,你不是丢了吗?”

        “又找到了。当然也可以这么说,丢就丢了,丢了又何必再找。”

        “割断就割断了。”

        “你说的是头发?我可说的是钥匙。”

        “我说的是记忆。你我真是天生的一对,”她抿住嘴。“可总差那么一点。”“怎么叫差一点?”

        “我不敢说你比我差,我是说总擦肩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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