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膝裙里,抬起瘦削的脸,双肩又是重重一震,没料到带光的男人几乎是与她脸贴脸的靠近。
“什、什么?”她听见自己细如蚊呐的提问声音。
“交配呀,就是公的母的这样那样啰。”他用两根食指,在她鼻前做出难分难舍的纠缠勾绕,她瞠眸,瞅着贴在一起勤奋蠕动的食指,瞧了好久,久到他以为她仍是没听懂他的意思。
带光的男人笑容轻浮噙趣,食指松开,勾上她眼前垂落的发,拨帘一般地撩弄她。“就是你与我爽爽快快、尽情享受,找个山洞或草皮,耳鬓厮磨一番,玩些有趣的。”兽类只管对不对眼,培养感情这类的麻烦,全可以省略不谈。
他笑得足以比拟诱拐良家小闺女的淫贼恶徒,偏偏长相太过俊美清圣,五官端正出色,轻易柔和掉坏坏的笑靥,瞧不出半丝猥琐,倒像顽皮。
他眼瞳烁亮如浓金,熠熠生辉,鼻梁挺直好看,剑眉与其发色如出一辙,皆是浓郁的暗金颜色,他的发,看起来柔软蓬松,不长,及肩而已,包围精雕细琢的美丽脸庞,像狮,颈后留有一小撮长度至腰际的发,是……狮尾巴吗?
她不由得,暗暗猜测她是否为狮精。
可又不像,没有哪头狮的颜色会如此漂亮,他发尾末端甚至偏向黑色,由浅至深的渐层变化,相当特殊,比起此刻天边映着余晖的晚霞更艳丽炫目,不,晚霞没有他身上散发的光芒,没有他举手投足间飘落的粉尘萤亮。
若不是他勾笑的唇角,带来了与其长相不相符的玩世不恭及邪佞,她根本无法将方才那番下流话语和他做出联想。
“你,不是,神吗?”她结结巴巴地问,额头立即被长指重弹一记,好痛。
“谁是哪种混帐,我看起来像吗?!我看起来像神吗?!像吗?!”凶手呲牙咧嘴,看来光弹一次不过瘾,还想来第二次,她扬起抱膝的双手,护住泛红的额,不给他二度逞凶机会。
你像。她默默在心里说出实话。
“你以为我是神,来找你麻烦,才死命地逃吗?”他还当是自己的长相吓得她四处乱窜。见她点头,他嘴咧咧的,嘴角飞扬起谐谑,五官因而更显俊俏灿亮,说道:“我和你一样,超讨厌他们。我们两个很合哦,怎么样怎么样?找个地方玩吧?”话尚未说完,手臂已经称兄道弟似地勾在她肩上,那沉沉重量,教她恢复戒慎惶恐,忙不迭从他臂间爬开。
“不,不要。”她摇头摇得更胜孩子掌间晃弄的拨浪鼓,只差没能咚咚作响,否则就更像了。
“干嘛不要?”他跟近。
“不要,不要,你不要,过来。”她与他,绕着那一块石,打转追逐。
“你讲话方式好可爱哦,‘你不要,过来’,那,我过来啰。”他恶意扭曲她的语意。
她感觉被嘲笑,过度白皙的脸儿一红,颜色却又消失得飞快,褪去粉润,咬紧唇,不再说话,只顾着避开他,无论他如何逗弄,她双唇像极了遇上危险而密合的蛤蚌,不开就是不开。
她低头,故意不看他,避开他一身光灿,迳自走着,未曾留意他停下追逐,直挺挺站在原地,等待绕着石块的她,撞进自个儿怀里。
果不其然,甫站定,下一瞬间,她就自投罗网,遭他逮个正着,落入他舒展的双臂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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