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鬼委不委屈,关狍枭何事?他是貔貅,前一辈子是恶兽,八竿子与疫鬼打不着干系。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种善举,打死也不可能在狍枭身上发生。
他的模样,根本就像蒙受冤屈的人是他。
“好难得听你替别人说话耶,我还以为你应该是只顾自扫门前雪的自私家伙,你方才……铿锵有力,义正言辞,而且光芒四射,为疫鬼打抱不平,看得娘好感动哦……”这是好大的进步!他可以从同情弱小开始,进而扭转将来恶劣的本性。
“我才不管疫鬼的死活,只是不爽上天做的矛盾蠢事。”狍枭撇撇嘴,口气冷冰冰,眯着眸,视线不知落往何方。
“也不是每只疫鬼都委屈,世上仍是存在凶恶无情的疫鬼,散布疫毒,以取人性命为乐。”瑛貅就见过几回例子,他们混进城镇,在镇民饮水中动手脚,那真是可怕的光景,不到一日,全城镇,毫无生还。
“就像人类有好有坏,疫鬼亦相同,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他爹亲道。
“不要再谈疫鬼了好不好?我听腻了,再说,疫鬼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吗?只有那些满脑废料的人类才会想和疫鬼有所牵扯,我可是一点都不想。”瑶貅讨厌疫鬼身上的味道。
“我也没牵扯了。”狍枭含糊咕哝。
“因为玩累了吗?”铃貅天真地问。有时她好羡慕小弟的恣意乱来,她就没胆去试。
“应该是情欲期结束,想玩也没法子玩吧。”瑶貅幸灾乐祸。
“少啰嗦。”狍枭回以咬牙切齿。
他娘亲拍拍他的头,很坏地将他蓬松头发揉的乱七八糟,像团鸟窝,暗金色星芒四处飞窜。“等你遇上心爱的人,包你玩到不亦乐乎,一晚上来个八、九次没问题,情欲期当它是个屁就好。”她笑得脸红红。
这是过来人的经验谈吗?
不过他确实曾经困惑过,他爹娘看起来没受情欲期左右,总是浓情蜜意,不时两人躲到暗处去做些儿童不宜之事,为什么呢?
貔貅不都该缺情少爱,只在情欲期里放纵成兽,情欲期一过,便恢复和尚尼姑般清心寡欲的无趣生活?他爹娘天赋异禀,与人类相仿,爱啥时发情就啥时发情?
心爱的人?啥鬼呀,世界上没有这种家伙的存在吧。
他狍枭,只爱他自己,只愿他自己快乐,其余闲杂人等,他懒得多管。
至于,为什么还会不经意想起那张在樱花树下又哭又笑的容颜……
一定是他娘亲叫着“宝宝,去洗手准备吃饭”、“宝宝,你不要再给我躺下去”、“宝宝——”……
提醒着他。
有一只小疫鬼,名叫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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