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中毒了。”狍枭僵而不动,完全没打算去追疫鬼头子,整个人处在震惊中。
没有用,甩到头快断了,小疫鬼还是一只一只浮上来,在他脑海里笑着、哭着、说着,就连安安静静枕卧在他身旁的酣睡模样都有!
这是什么鬼毒呀?!
“怎么可能?貔貅不会中那种小疫毒!”貔貅虽不至于百毒不侵,但瘟毒疫病是决计不可能有机会沾染到貔貅身上来。狍枭他娘慌忙拉过儿子的手细瞧,“是不是刚刚那家伙在掌心里藏了毒针什么的——”
狍枭的手,一二三四五,五根手指没多也没少,掌心干干净净,连块淤泥都没沾到,当然,更无中毒迹象。
“我来。”狍枭他爹策动术法,以掌心贴其背,为狍枭驱毒,然而无论如何驱,狍枭仍是相同愕然神色,喃着“我中毒了”。
狍枭他娘投给他爹询问眼神,后者淡淡拢眉,摇摇头。
“暂且先回家去,再来仔细替你检查。”狍枭他爹如此说道。
一家子浩浩荡荡,返回貔貅窝,狍枭他娘扶着儿子,要他在床上躺好。
照理来说,就算狍枭当真中毒,身旁有这么五只貔貅一靠近,疫毒也会自动消散,即便三只姐姐血统不纯,驱疫能力没多强大,狍枭他娘可是道道地地的公貔母貅所产后代,能力毋庸置疑,她光是摸摸狍枭,就能赶走他身上任何疫毒,可狍枭一副难以置信,三不五时又使劲甩头的蠢样,真是很少见,难怪身为娘亲的她要紧张担心。
“一定是玩出病了,连疫鬼都敢抱敢啾啾的交换口水,现在疫毒发作……”瑶貅不是说风凉话,而是陈述众人心中同样的想法。
第6章(2)
“会不会因为宝宝的身体是人貅混种,才对抗不了疫毒?还是因为他的魂魄是恶兽,所以……”不纯的貔貅有可能在某些本能上产生缺憾,像狍枭不会变回兽便是一例。
“冷静点。他身上……没有疫毒。”狍枭他爹检查了一遍,怕自己有疏忽还“复诊”两次,很笃定儿子整株好好。
“难道是人类最常有的花、花草病?!”狍枭他娘惊呼。
“……花柳病。”请容他更正爱妻的错误用词,他仍是摇头。
“那他到底怎么了?!”一窝四只母貅,由大到小都在问。
“你怎么了?”狍枭他爹不能代替他回答,只能将问题抛给平躺在床上,双眼瞪大、目光飘远的狍枭。
“……”他也想知道他是自己怎么了。
没有五脏六腑翻绞的痛,没有皮肤奇痒溃烂的不舒服,没有反胃欲吐的作呕感,没有头晕眼花的昏眩——好吧,是有一点啦,罪魁祸首应该是摇头晃脑的自己所导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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