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直接进书房,而是朝厨房走来。她和黎娜大惑不解地互看一眼,然后她走到门口说:“什么事?”
除了平常的杂志、目录、帐单和信件外,他还拿着一个小包裹。“寄给你的。”
他通常把她的邮件放在门厅的小桌上。“奇怪。”她端起托盘。“我没有订购东西。”
“没有寄件人地址。我不喜欢这样,也许是包裹炸弹。”
自从几年前伯明罕地区的一位法官被包裹炸弹炸死后,全国的法官对可疑包裹都戒慎恐惧。近日在佛州、纽约和华盛顿出现的炭疽菌信件更造成人心惶惶。
“怎么会有人寄包裹炸弹给我?”她端着托盘走过书房,他抱着邮件和包裹跟在后面。
她把托盘放在他的书桌上,但他没有坐下,而是在放下邮件后,继续站在桌边,满眼狐疑地瞪着手中的包裹。平时她都是在回到住处后才拆邮件,但感觉得出他在知道包裹里没有致命物之前无法安心。
“要不要打开来看看?”她伸手去拿包裹。
令她惊讶的是,他不肯把包裹交给她。“也许我们该打电话找防爆小组。”
她没有笑。如果他那么担心,那么这件事一点也不可笑。“如果真是炸弹,它不会在你拿起来时就爆炸吗?”
“不会,因为震动引爆无法通过邮递系统。包裹炸弹的引爆装置靠的是压力或摩擦。”
“那么我们好好想一想。哪个认识我的人会把包裹寄到这里给我?”
“我们不该接受电视访问的,”他说。“把疯子给引了出来。”
“先是有人想雇用我,现在又有人寄包裹给我。我们是不是应该把它放到水里?”
那个问题使他突然放松和微微一笑。“我太疑神疑鬼了,是不是?包裹炸弹要寄也该寄给我才对。”
“近来还是小心一点的好。”
他叹口气。“可不可以让我来拆?”
她轻咬嘴唇。保护他是她的职责,而不是反过来。但他是老派绅士,认为男人应该保护女人。她看得出来这对他很重要。
“拜托。”他说。
她点头,内心万分感动。“好吧!”
他走开几步,拿起拆信刀小心翼翼地划开褐色小纸箱的胶带。她屏息注视着他打开箱盖,但没有任何事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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