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伦敦。
七月下旬的首都,除去经济发展方面永不止休的如火如荼,这里没有一点暑夏的热度,更像是在过春。
“奥兰多号”抵达这里的时候,是非常好的大晴天,日光直射,气温也没有超过30。
伦敦港是英国第一大港,不折不扣的航运中心。刚到区域内,秦珊就跑上甲板趴在栏杆边远眺,远处,两座塔一样的桥面情人般相看不厌,非常醒目。繁荣的金钱气息从不绝于耳的汽笛声中可见一斑。今日无风,辽远的泰晤士河如同银镜玉带般优美,气质淑女,又好似一名绅士那样心胸宽阔,包容着诸多船坞和码头,接纳着无数远航的人民。
船即将靠岸,奥兰多也来到甲板。
秦珊扭过头问他:“你家住在伦敦?”
“不,在乡下,”奥兰多的侧脸在阳光下白的发光,他讲出一个地名:“华威郡。”
秦珊斜视:“那我们为什么要来伦敦,而不是直接开去那边的港口?”
“你还真是十年如一日的致力于问问题,你自己不会看么?很多事情都能从观察中找到答案,”奥兰多眼底倒映着粼粼的湖水,这让他看上去温和了不少,但实际是他一旦开口,就能证明一切皆为幻觉:“难道你的瞳孔长在了肚脐里面,被衣服遮蔽,还是说,其实你长了两只肚脐眼在脸上。”
“求你别再说了,”秦珊手指曲在栏杆横杠:“让我我猜一下,是不是因为你在海上漂泊太久,想重新体验一下回到陆地的踏实感,去乘地铁或者坐公交车回家?”
“很棒的回答,原来你比我想象中要厉害。”
秦珊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勺:“过奖了,谢谢。”
“不必言谢,”奥兰多礼貌地回敬:“我真心实意地钦佩你,因为没有人类能像你一样,长着脑袋只是为了看起来高一点。”
“……再见。”
顺利检查完(假)护照,两个人通行无阻,踏上伦敦的土地。
码头上人山人海,大多数都是陌生的西方面孔。秦珊从来没来过这里,很害怕被人群冲散,只能亦步亦趋跟紧奥兰多,有好几次不由地想去扯住他衣袖,但又立刻想起这人肯定会嫌弃,只得讪讪收回——与其被无情地拨开,倒不如完全别向他伸出手。
秦珊踩着奥兰多投在地面的影子,问:“胖达他们怎么不来?”
奥兰多言简意赅:“老实待在船上会比较幸福。”
秦珊指了指自己:“底下几天就我和你两个人在一起?”
“嗯,奉劝你别忙着窃喜,”奥兰多打击人心的能力真是一流:“下午到了我家,会重新回到一群人状态。”
谁窃喜了,秦珊翻白眼:“……噢,你家人很多么?”
“不算多,但我母亲一个顶十的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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