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珊蹲□干呕了许久许久,都没有人来找她,全世界都好像根本不存在她这个人一样,群鸟结伴从她头顶飞过,只有她形单影只。她的眼泪滚滚而下,存货于人世十五载,她从没受过这样的欺凌和对待。
先是难以形容的愤怒,然后就是委屈感,汹涌到无法控制的委屈感,把她的胸口如同沸水那样烧热了,又马上像燃光的灰烬一样冷却下来,被风带走。
她停止干呕,她觉得自己真是狼狈。
很明显,她被骗了,接下来该怎么办?这个样子回到房子里去?该用什么理由解释自己为什么变成了这样?怎么去举报对自己这样的元凶?恐怕没人会相信,就算有人相信,也根本不会有人站在她这边。变成这副臭气熏天的邋遢样,她都不敢去找奥兰多,他肯定避得远远的。
她突然间对许多事情都产生了怀疑,对现在经历的一切,对自己的感情,对自己恣意挥霍的真心和本心,所有的所有,一切的一切,都产生了怀疑。
只是满怀爱意的等待一个喜欢的人而已,还特么的被浇一脸泔水。
每次坚强地对着世界元气满满笑着说一定会好起来的时候,总会砸下来一堆冰雹把她浇熄。
我怎么这么惨啊。
泔水渗进纱布,把秦珊颈侧的伤口都齁得刺疼刺疼的。她的腿蹲久了变得好麻,索性坐下来哭,也许哭一会就好了。
玫瑰园的尖顶亭子内。
红粉相间的蔷薇盛开在每一寸土地,花毯一般辽远优美,芬芳净化了附近的所有气息。还有无数绿色枝条,夹带着饱满如血的蔷薇花,攀爬上亭角白色的石柱……一簇簇像蛇那样蔓延而上,包裹得这里如同世外仙境。
伯爵夫人,奥兰多和梵妮小姐围桌而坐,有女佣为她们准备着。
美丽的碎花纹骨瓷餐具被一一摆好,三层雪白的餐盘由上往下叠放,分别是三明治、思康、和甜点。除去精致的小食之外,还有伯爵、大吉岭、英式皇家茶可供选择,茶具由手感十足的纯银打造,贵族生活的奢华程度可见一斑。
亭子里的三个璧人,看上去赏心悦目,像是希腊神话中的赫拉,阿波罗和雅典娜,在聚餐。
通报的女佣回到亭子里,和梵妮小姐使了个眼色,才看向夫人道:“秦小姐说身体不适,不方便过来。”
正在翻报纸的奥兰多扬眉瞥了她一眼,蹙眉问:“她不过来?”
女佣低眉顺眼答道:“嗯,秦小姐还在休息。”
梵妮抿了一口红茶,夹着冷嘲热讽道:“第一次见到这么随心所欲的情妇,请她来喝个下午茶都不赏脸。”
奥兰多对这个称谓有些陌生:“情妇?”
梵妮语气放缓:“秦小姐不是……你的情妇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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