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兰多从沙发里直起身。身高真是气场的加分项,他一整个人登时挺拔之极,英气逼人。金金曜的发色在灯光下莹莹生辉。
他掸平衣袖上的微小皱褶,慢条斯理道:“既然你们吃硬不吃软,那我也不得不动用点极端的手段了。”
金发男人微微叹气,朝顾和光身侧的老医师使了个眼色。后者收到指令的下一刻!就从衣兜里干脆利落地拉出一只小型银色手枪,扣上顾和光的太阳穴!
一秒钟前还老态龙钟,慈祥无比,长得如同上校的老头子,眼缝微眯,镜片折射出寒光一点。
“别动……”老年人搭开保险,冷幽幽威胁,“我今天可是佩戴了老花镜出门来上班,不要奢望我会打偏噢……”
秦珊惊恐地叫了一声,浑身如坠冰窖。
她自打失忆,就一直过着平淡和顺的小日子,真枪实弹,那只是电视机里的美国电影。
“谢谢。”奥兰多对老医师颔首,意外礼貌。
“没什么,你是威利斯的朋友,他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这点小忙还是要帮的,”老人视线回到黑发年轻人脸侧:“小同行,不介意我用这种方式向你问好吧。”
顾和光站在那里,脸上不见慌张,他没有开口,依旧牢牢攥着秦珊的手。
秦珊探了探手,尝试按床头的紧急呼叫器。
“我劝你最好别动,”奥兰多远远望着她,目光阴冷:“你现在作的一切死,将全部由他来偿还。”
他昂起下巴示意顾和光:“放开她。”
顾和光不松开秦珊。
老医师慢慢把扳机往下压了一点点,他是用枪熟手了,在控制子弹方面,老道又谨慎。
秦珊立刻把手抽回:“你们不要动他!你为什么要这样?”狂跳的心口,让她情绪极其波动,口气焦虑。
“说实话,我也很厌倦了。同样的戏码在你身上,上演一次过又一次,”奥兰多捏了两下眉心,一副他其实很为难的模样:“十分钟,我跟你说过,我这个人一向没什么耐心。难道你不记得了?还是说,你的失忆并非因为创击,而是少年痴呆?”
一些记忆的碎片翻涌出来,这个场景真的有几分似曾相识。眼前的金发男人,一定,一定曾经在过去的某个时间点里,也以同样的方式——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她的亲近之人。
她急切地说:“你们不敢开枪,这里是医院!门外人来人往!一旦有枪声,你们谁都脱不了干系。”
“唔,”老医生坐不住了,有了种智商被侮辱的感觉。他以没有持枪的那只手,伤脑筋地摸了摸太阳穴:“小女孩,作为前半辈子都在当杀手,后半生才金盆洗手变成白衣天使的老头子,你觉得我会不知道有一种枪叫消音枪?”
“哔——”老年人得意洋洋地模拟出【消音】,“拜拜~”
紧张到极点的缘故,秦珊嗓子都变哑了:“你们放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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