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靠。不信您过去问问。”
萧笑天猛一把关上车门,急匆匆走过去。他先是四处看看,地基已经垒好。看上去工地进展速度很快,也很顺利。
“师傅,”萧笑天禁不住找一个正站在一旁吸烟,年纪大约在五十以上的人问:“你们在建一所学校,是吗?”
吸烟人回答:“不是建学校,是建宾馆酒店,还是五星级的。哎呀,要说起来嘛,大地市还真就缺个正宗的五星级酒店,可惜盖的不是地方。你看啊,在这儿矗一高楼,多影响整体的美。唉!现在啊,哪说理去?哎对了,这可不是我一个人的说法啊。”
萧笑天勃然大怒:“这儿不能盖酒店!这儿怎么能盖酒店呢?你们要马上停下来。”
“嘿嘿,我说你这个人啊,看上去像是见过世面的人,怎么没有头脑?你的话不等于没说吗?能听你的吗?你是市长,还是书记啊?要是真能像你说的那样,老百姓早动手把这地基给掀。”
萧笑天一阵惊愕。
片刻后,萧笑天发现了脚下有一把施工铁锤,他抡起铁锤猛地向一块基石上狠狠砸下去……
基石显然十分牢固,一锤下去安然无恙,丝毫没有动摇,能够留下来的痕迹,只不过是米粒大小的一个白点点。
吸烟人一把夺下萧笑天手里的铁锤,“哎呀,你这个同志啊,怎么净搞破坏。就你这点劲,能行吗?你呀,要是在那个年代呀,准给你扣一个挖社会主义墙脚的大帽子。”
雪落无声第十章(2)
萧笑天仍然无言以对。
他感到手被铁锤震得又麻又痛。他不知道他是怎样上车的,他感到茫然,他已经失去了许多兴致,甚至失去了急于回家的感觉……他想集中自己的精力,可是思想怎么也集中不起来,一会儿是目睹的工地,一会儿又是萦绕着吸烟人说那些话的声音,一会儿又是马搁浅……
然而,不管他现在是怎样的困惑和不平静,也不管他在想些什么,就此时此刻,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马搁浅和朱沙正在举行婚礼。
身着白色婚纱的朱沙,坐在镜子前木然地望着自己。
不久,她哭了,串串泪珠狂风骤雨般地淌个不停,直流淌在婚纱上,几乎将婚纱湿透……她把自己哭累了,哭麻木了才停止。
她离开镜子,走过去将放在墙边的,别着新郎胸花的一张马搁浅的大照片翻过去,面对墙壁。
一切准备就绪。
婚礼就要开始。
这个日子是朱沙和马搁浅在半个月前定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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