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门紧紧关上,一点缝隙也不留。
屋里一片漆黑。
朱沙站在黑暗中想了想,然后从包里掏出手机,她要给林平打一个电话。虽说是想试探一下林平,可也不由自主。
电话果然通了。朱沙说:“林平,你在哪儿?你不是有事找我吗,现在能见你吗?”
“朱沙,”电话里传出林平略有些支支吾吾的声音,“我,我在家,哦,哦我已经睡了,等明天我再找你吧。”
林平主动挂断通话。
朱沙望着手机,不免一阵心寒。
雪落无声第九章(8)
她痛苦地闭上眼睛,无力地将整个身体依靠在门上。
她难过极了。
不久,她听到了轰响的关门声,尔后便听到一阵下楼的脚步声。
她打开门望去,走廊一片黑暗。那一串杂乱的脚步声也渐渐远去。
朱沙就这样一手扶门,站了许久才回到屋里。
她依然没有开灯。
她已经适应了屋里的黑暗。
在这样的黑暗里,她仍然可以辨清一切。
她走过去,坐到办公桌前,她向后理一理长发。不免又掏出手机来,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使她还不肯放弃,想再试打一次林平的手机。
林平果然关机。
朱沙感到一阵莫名的悲哀,感到做女人的悲哀。她陡然想起了柏拉图在感谢众神的祈祷中,首先感谢上帝把他造成了一个自由人而不是奴隶,然后便感谢上帝把他造成了一个男人而不是女人。
究竟是谁给了女人这样一个狭窄的生存空间?她不知道。她情不自禁地想到波伏娃曾这样说过,男女两性从来没有平等地分享过世界,即使在今天她也受到重重束缚,甚至在她们的权利得到法律的抽象承认时,由于习惯势力,也很难在社会习俗中得以充分实现。
朱沙至此仿佛才理解其中的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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