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旭言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突然钻出来,笑得一脸灿烂,好像一个期待老师到访的好学生,前提是他的脸不要淤青得那么严重的话。
前一天因为光线不好,加上当时可能淤血还没那么严重,虽然看得出又肿又乌青,但看起来似乎还不怎么可怕。但经过了一天,乌青的地方从淡青色变成深紫红,嘴唇上的伤口也结了一个大痂,整张脸看起来触目惊心。
加上他又硬挤出笑容,看起来既滑稽又诡异。
关书爱在他的指引下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何旭言家的客厅是落地玻璃,挂着麦黄色的纱帘,帘上刺绣着深金色的花纹。白灿的阳光透过玻璃,被纱帘滤成柔和而斑斓的斑影,印在地上,显得十分美丽。
何旭言穿着简单的白色恤和深灰色长裤,有点故作帅气地坐到了关书爱对面。
关书爱发现,平时身着校服的何旭言即使再怎么摆出桀骜不驯的模样,看起来还是有股学生的青涩稚气,而便装的他,在这样的华贵的场景里,即便脸上带着伤,却依旧散发出一种年轻贵公子的味道。
“我爸妈都出去了,请问老师来是有什么事呢?”何旭言摆出一副主人样子。但在关书爱看来,却有点小孩子硬要装大人的感觉。
“你有没有有医院看看?”她问道。
“没有。”他笑着说:“这点小伤怎么需要去医院?”
听到他这样回答,关书爱皱了皱眉头:“不要以为看着没事就是真的没事。有时候一些伤是伤在内理,如果不及时发现治疗的话是很有可能演变成大病的。”
看着关书爱严肃的表情和认真的眼神,何旭言忽然觉得有些异样的感受。
他的父母并不是不关心他。早上,他们看到他鼻青脸肿的样子时都吓了一跳,他父亲还想开车载他去医院检查。但对儿子的关心与担忧抵不过一通公司的电话。
他的母亲走之前还不是很放得下心,啰啰嗦嗦地叮嘱了好些话,但最终还是走了。
保姆今天依旧请假。
整个家又是只有他一个人,空荡荡的,躺在床上也不知道要干嘛,看着白色的天花板,想了许多事情,又似乎什么也没思考。
就在他发呆的时候,门铃突然响了。
他懒懒地躺在床上,没有下去开门的欲望。他想,肯定又是来找老爸老妈的,反正老爸老妈又不在,就当家里没人了。
过了一会,门铃又响了。
来人似乎有点不确定,又有点胆怯,只短短地按了一声。
何旭言从床上坐起,揭起窗帘的一角往外望了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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