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你还没有干完?”
“不是。”
“干完了你就过去,详情明天再作解释。”
他说着便将我推到了门口,此时的楚月依旧像刚开始一样平躺着,目光直直地盯着天花板。
我到隔壁的房间,白玲侧身睡在床上,被子的一角遮掩着她的胸部和腹部,她头发散乱,满脸疲惫的样子。见我进来,她将身子往一边努力地移了一下。挪动的姿势显得是极其艰难,我带着几分没有清醒的睡意和对徐阳的迷惑坐在了床上。地板上有两个粘着粘液的安全套和几个皱巴巴的纸团。还有被徐阳扔到一边的白玲的胸罩和内裤。我在床边坐了很久,目光久久地落在白玲的身上,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一直要这样看着她,而且什么都不想做,此时的夜愈加寂静。世界像是将我们遗忘在某个角落里。而我深知,我的肉体连同我的灵魂将会在这个被遗忘的角落里慢慢死去。
等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时间已是下午三点十分了,白玲已不在我的身边。我用力地揉了揉模糊不清的眼睛,以证明一切只是幻觉,可事实证明一切并非幻觉,一切全是真实,我下意识地抚摸了一下昨夜白玲留下的体印,似乎想抓住些什么,可最终什么都没有抓到。昨夜床头零乱散落着白玲的胸罩、内裤都不复存在了,唯一存在的便是两个带有粘液的安全套和几团皱巴巴的纸巾。我一个人赤裸着身子在床上坐了很久。室内陷入了一种出奇得宁静和沉默之中。穿上衣服之后,我没有洗脸,也没有漱口,到管理处办理了手续,便向着旅店外面汹涌的人流中走去。
第十三章
十三章
二○○三年的八月二十日。我又收到了杨子上海的来信,杨子在信中写道:转眼两个月过去了,一切都在匆忙之中度过。每天除了繁忙的学习之外,几乎没有什么供自己支配的时间了。
上海不同于宁夏。
人们整日除了为事业和学习忙碌之外,几乎忘记了其他的事情,什么爱情、约会都不曾听见周围的人提及。对了,我的住所已经确定了,住的是两人的公寓,和一位浙江的名叫海瑛的女孩同住。海瑛是个地道的南方人,而我却是个地道的北方人,刚开始我们在很多方面都有差异,不过现在好了,我们在一种互相学习和互相理解的基础上关系处得很好。
她不像大多数南方人那么严于律己,待人也挺热情的。上周末,我们一起去转街,买了一些日用品,回来时还买了一盆紫罗兰,是海瑛坚持要买给我的。她说这种花很适合我,更适合我的心情。可我一点儿也不觉得这花有什么适合我之处。不过买花的时候,一切都是在海瑛的唆使下买的,但买回来却打心眼里喜欢上了。我刚开始将花放在我们两人共用的客厅里,前天晚上将花放到了我的卧室里。晚上呼吸着紫罗兰所散发出温馨的芳香入睡,感觉好极了。
今天早上,我起床时看见一个花苞快要开了,中午回去时已经开成了一朵圆圆的小花,漂亮极了。
最近,这里的天气依然很闷热,不知道家乡是否也是这样。
我写这封信是在《国际法》课上给你写的,老师现在正讲着国际法在维持世界各国秩序的作用。我坐在后排,一个能避开老师目光的角落里。
不知道你最近怎么样?没有我的日子里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昨天晚上我又一次和海瑛一起研读了前些日子我买的席慕容的那本诗集——《无怨的青春》。海瑛说她挺喜欢席慕容的,更确切地说,是一个虔诚的追随者。她对这个女子有着自己独特的理解。我们在某些方面有分歧,但大的方面基本上能达成一致。昨天晚上我们读到一首题为《缘起》时,还讨论了一些有关作者写这首诗的最初意图。海瑛说她挺喜欢这首诗的,下面我便将这首诗抄给你,想必你也一定会喜欢的。
就在众何之间
我把我的一生都交付给你了
没有什么可以斟酌可以来得及盘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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