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现在却明白了。二十三年过去了一直都没有明白,现在却突然明白了。呵呵!听起来未免有点儿荒唐。可确实是这样。”
“生活是什么?”
“生活就是流离失所。
“对吧?菁轩。”
徐阳的话使我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中。
“看这来回窜动的人头和肩上挎的各色行李包,无不带有一种流浪的感觉。过去我们都未曾看见过生活的本来面目。我们虽然置身其中但却不曾看到。因为生活最为本真的面目不像是这个世界上长着两条腿的男人或者女人那样随处可见。这大概便是我们所说的生活。”
我的目光向着徐阳所指的方向望去,许许多多窜动的人头和各色各样的行李包堆积在一起形成了难于用简单语言来形容的场面。
——这就是生活。
——生活就是流离失所。
第十七章(2)
我在心里一遍遍地回味着徐阳方才说的话。
生活究竟是什么?我一时也不明白。也许徐阳说得对,“生活就是流离失所。”无论对也罢,不对也罢,我一时无法想明白。
回想我们曾经在一起的时光,真是让人心情索然。曾经的他对于生活是何等的自信,又怎么能用“流离失所”这几个字来概括一切呢?而如今,他却突然向我道出了如此沉重而富有哲理性的语言。
“生活就是流离失所。”
对于他我无法再说些什么。只能将头低得更低。任苦涩的泪水将我无情地淹没。前路漫漫,不是说这样灰暗的开始就带来灰暗的一生,可这样茫然的前进总让人难以将一切搁浅。
四点三十七分,银川——北京的列车走了之后,硌青说苏雪那边有事他先走一步。而后我和陈琳便漫无目的地在十一月阴雨飘散的银川街头缓慢移步。陈琳打了一把带有花边图案的遮阳伞,雨水从滴水柱流下。街上的行人与平时相比少了许多。人们有的撑着伞,有的披蓑衣,无论是撑伞的还是披蓑衣的,他们都步履匆忙。
“你怎么知道徐阳今天要走又特意赶来送别?”我问。
“昨天晚上他给我宿舍打电话了。我们朋友一场,对于他的这件事情我们帮不上一点忙。真的让我愧疚难当。他走时无论如何也应该来此一别。谁知道这一走之后此生还有没有再见面的机会。哎!人生呀……真的让人难以琢磨。人一生要把握住自己,那真是太难了。”
“是呀!生活真是太难了。”
“谁知昨日还在一起的朋友今日却作最后的告别。”
“这就是生活。若是让每个人都读懂那生活就不称其为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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