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要找到他确实有点困难,我找过好几次了,寝室的人都说不在,已经好些日子没有在宿舍里了,具体置身何处他们也不知道。”硌青说。
“前天我见到他了,不过对我他不想说什么。”
“现在恐怕是谁去他那都这样了。”
“可他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事情总要有个解决的办法。”
“话是这么说,可他现在对很多的事情都消极抵触,我们即便是见到了他也无济于事。”
“无论怎样我都不能明白,他为何要避着我们不见呢?”
“具体事情我也说不清楚,对了,这一段日子你去哪儿啦?”
“去上海了,杨子一个人在那里。”
“她在那边一切可好?”
“勉强还过得去,只是一个人的生活委实有点难,不过总体上来说还过得去。”
“这对你来说多少也算是个考验。”
“考验倒算不上,只是无形中给了我一份思念的压力。”
“这样的思念想来也是弥足珍贵的。”
硌青走后,我一个人在看上去有些凄清的校园里独自移步,沿着过去的足迹,走了很长的一段路,从足球场到金波湖,又绕着清澈见底的湖一连走了好几圈。在行走途中不时有野鸭从芦苇丛中探出黑乎乎的脑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打量着我,似乎在静探又像是在嘲笑。
晚饭我一个人去了漂流雨,和前两次一样照常坐那张靠窗的桌子,女服务员用一种貌似熟悉的口吻招呼了我,并问我今天怎么一个人过来。
“从东街路过,顺便吃了饭再回去。”
晚饭后也无心一个人漫无目的地行走,便索性回了学校。星期四我按时上课、按时吃饭,一来想看能否在上课下课的人流中遇见陈琳,二来可以利用上课来打发掉一大堆难以消磨的时间。这一天我都坐在第一排的第一张桌,认认真真听课,认认真真做笔记,对老师的授课内容努力领会,甚至是每一个细微的点。这样一天下来,留在大脑里的东西实属太少,似乎没有一点点。
星期天的下午,我一个人在宿舍里胡乱地翻着一些过了时的杂志。不久徐阳便来我们宿舍。他头发散乱,满脸疲惫。面对突然出现的他我不知该说些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是对他衰败枯萎的心灵予以抚慰,还是将他避而不见的做法带来的消极情绪通通宣泄出来。最后还是在这两者之间选择了一个中庸的做法,决心与其长谈,将一些实质性的问题谈个明白,看看能否从中找出一些可以解决的方法。和徐阳谈了很长的时间,还是一无所获。想必事情只能像硌青所说的那样全部接受。
“那你走了张芸芸怎么办?学校又给了她怎样的处理?”
“学校给她与我相同的处理,此生唯一有愧的便是连累了张芸芸,在整件事情上她都是无辜的。”
“事情已经如此,你也不必再自责了,以后的道路还很漫长,大学只不过是生活中的临时寄存所而已,最终在这里谁也没有留下来,唯一留下来的便是这个虚构的空间,我们最终所选择的藏身之地不是这里,而是这里以外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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