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否给我一杯水?”我说。
女主人进了屋给我端来一杯水,我清楚地看见妇女走进了我曾经住的那间屋子。
“谢谢。”我说。
“不必客气。如果愿意的话进屋坐坐。”女主人说。
“不用了。谢谢。”我将女主人递给我的水一饮而尽,水冰凉得让人难以相信,枯涩得难以入口。
这就是生活。
生活就是流离失所。
从家里出来后,我去了母亲的坟头。那个没有任何人知晓的夜晚,我在母亲坟前跪了整整一夜,没有任何语言,只有无声的泪水,而漆黑的夜空寂寞凄清。一只乌鸦在寂寥的夜空中发出悲凉的叫声。午夜的冷风将母亲坟头的蔓草吹得发出铁丝磨擦般的声音。
第二天偏午时分我离开,我不知道这次一别又将何时才能回来,前路漫漫而我却无处告别,世界之大却没有我的栖身之处。
这里曾经有我的家。
我的爸爸。
我的妈妈。
我的童年。
这里留下了曾经的一切。
却无法留住曾经的我。
……
从母亲坟头回来,我便坐上了通往银川的车,心想伊木老人那里还有一年前留存的一些东西,暂时还可以栖身。当我到伊木老人家时,伊木老人看上去已经完全不像一年前了,脸色极为憔悴,头发变得雪白,说话时有断气。
一年的时光,外面的世界竟然发生了如此之大的变化。
“你一年多都没来过了,去了哪里?”伊木老人问。
“到一个极为遥远的地方去了,走得太仓促没来得及告知您一声。”
“你不来的这段日子我天天盼望你回来,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伊木老人连连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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