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惊诧地从座位上蹦起,把身边的一个女人惊醒了。这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面相朴素,穿着米黄色短袖褂子,黑色休闲裤,除了手里紧抓着不放的一个提包,没有别的特征。我和她对视一眼,有点尴尬地笑笑,继续打盹。
车子突然剧烈地颠簸了一下,我旁边的女人“嗖”的跳了起来,口中大喊:“别走!抓坏人啊!”她的手习惯性地向旁边乱抓,抓住了我的袖子,撕扯得厉害。我被她声嘶力竭的喊声惊起一身鸡皮疙瘩:莫非这女人精神有问题?
她醒来时我的衣袖已经被揪扯成了麻花,周围的几个人也醒了一片:
“嘛事儿?吓我一跳,还以为见贼了呢!”
“嗨!小心点没错,弄不好这车上还真有小偷呢!”
“管好你自己吧!我看那位女同胞是做了噩梦了……”
几声嘈杂之后,又安静了下来。
我扭头看看,苹果和大吉普还睡得正香,看来是累坏了。
“对不起呀,小姑娘!没留神,扯着你了,看看,真不好意思,把你扯得可够戗,你没事吧?”女人对我抱歉,没有恶意。
“没事,你做噩梦了,又不是故意的。我回去自己洗洗就伸展了。”我冲她微笑。
女人双手颤抖着,从小包里掏出几颗药丸,填进嘴里。我递水瓶给她:“吃药吗?就水顺一下吧,干咽多难受啊。”
“谢谢你!”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我的水瓶。
“我不是坏人,这是我自己喝的水。你看,这是我的学生证。”我把证件掏给她看,让她宽心。
女人的额头鬓角都在冒汗,冲我不好意思地笑笑,大口大口地喝起水来。
“你吃’白云山’,有心脏病吗?”我看着她手里小小的白色药丸问她。
“以前没有,我家出了事以后就有了,心肌梗塞。”她看起来还是挺难受,左手一直捂着胸口,“我仰一会儿就好了,胸闷。”
“那可要注意了,这不是小毛病,再做噩梦,就更不好了。”
“没办法的事,这噩梦天天做,做了七年了……”她脸色渐渐舒缓点儿,却还是苍白得没有颜色。
“七年?”我左手接过水瓶,她右手拿着我的学生证看。
“你……跟我弟弟一个学校,他是物理系的。”她的手抖得厉害。
“你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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