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娘要走哩,她要回去,去看你爹。”山凤手指候车室门口。
“你干吗不留住我娘?”黑毛急的要哭了,沙哑着嗓子追上前,拽住娘的手:“娘,你不能走啊,你不能走啊,娘,娘——”
黑毛娘却头也不回,话也不说地向前走。黑毛死死地拽住娘的手不放,她娘的力气却比黑毛大,一拉就把黑毛摔了个跟斗。黑毛摔下去,嘴里哭叫:“别走啊,娘,娘——”
哎哟!西峰一脚踢在黑毛的屁股上:“我咋的会是你的娘呢?你疯了?”……
黑毛醒过来,原来在做梦。整个人在梦中从椅子上跌落在地板上。一看自己的双手还紧紧地拽住西峰的手。
“刚才我分明拽住娘的手,哦,做梦。”黑毛敲自己的头。
“真是的,还差点把我给拽到地板上去。喂,你梦见你娘了吗?”
黑毛并没有从梦中的感动中解脱出来,就说了梦中情景。
西峰听了哈哈大笑,笑得睡在候车室的人都回过头来看,西峰连忙压低声音说:“哥们,你这是青春之梦。说明你需要有母爱,不对,是需要有女人的爱的年龄来了,你少男钟情了呢你!你想,你生命中的两个重要女人——你娘和山凤都走到你梦里了啊。”
西峰见黑毛还有点沉浸在梦中的情绪,就拿出在文化站演节目的模样,说:“不过呢,你刚才不是拉着我的手叫娘吗?好,哥们我权且做一回你的娘,抚平你心灵的创伤,来吧,儿子,让娘抱抱……”
西峰张开双臂,像模像样的架式……
黑毛气急败坏地说:“老子揍扁你!”
这时,旁边的那些人中有人在低声说:“这两个人真讨厌,真他妈的神经病,你不睡,别人还睡呢!”
黑毛循声望去,然后回头看西峰……
西峰领会,说:“甭发作,人家说的对,就是我们的不是。好,我睡了几个小时,‘要想哥们亲,事事把账登’,不能老是占哥们便宜,你睡吧。”
黑毛说:“还算有良心。”
西峰说:“我良心不多,被狗吃了就剩余一点点,再和我搭话,我会一点良心都没了。”
黑毛很听话,闭上眼睡……
大约到了两三点钟,忽然有人吵吵嚷嚷起来。原来有好几个人的钱包被人偷了,在那里哭爹咒娘。黑毛被惊醒,发现西峰并没有醒着,而是呼呼大睡。
黑毛气不打一处来,去拧西峰耳朵:“你个死汉奸,骗我。睡得比我还死。有人钱丢了,快看看钱有没有丢了?”
西峰醒过来,司空见惯地平静:“西峰是谁?会丢钱?人家钱丢了关你啥事?”打了个呵欠,把口袋检查一遍,说:“还真丢了,看,我的裤袋被扒手用刀子划了个口子。不过,这些人比‘鼓上蚤’时迁差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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