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反正要进城去看看克丽奥帕特拉的针。”巴斯特回答道。
“克丽……”阿伯莱恩的脸色一亮,“噢,我明白了。您指的是维多利亚防波堤上高大的方尖碑,它就位于泰晤士河畔。那里很美,无论如何值得一去。从那里去白厅您都不必再乘车了。您走路舒舒服服地五分钟就能到。”
他没再讲什么,转身离开房子,甚至也没有告别。迈斯托摇着头目送他,更多的是无可奈何,而沃尔什夫人的神情越来越阴郁。
“这又是典型的!”她发火道,“他们一点不清楚,就盲目地抓住像条线索的一切不放!您小心了,亲爱的,别最后坐到被告席上去。”华人
太阳神赫鲁斯第五章(16)
“她当时都不在这块大陆上,格洛丽亚。”迈斯托提醒她道。
“那又怎么样?”沃尔什夫人讥讽道,“如果是为了安抚*,这种小事会被忘记的。”
“您在冤枉可怜的弗雷德里克,格洛丽亚。”迈斯托说道。
“我只能希望是这样。”沃尔什夫人叹息道,“只可惜对此我不太肯定。”她既疲惫又担心地微笑着转向巴斯特。“您今天真的还想去那里?”
“有什么不可以的吗?”巴斯特回答道,“关于它我听说过许多,绝不会放过去那里参观的机会……更何况我反正必须去这个方向……”
“这太不要脸了。”沃尔什夫人终于发火了,声音听起来还跟先前一样虚弱和疲倦,“明明事情确凿无疑,巴斯特跟这该死的故事毫无关系,他为什么还叫她去?”
“可您听到弗雷德里克讲的话了。”迈斯托说道,“只是要问几个问题。”
“那他应该来这里,而不是将一个无辜的女公民像个犯人似的传唤去!”
“芒罗?”迈斯托问道,“他阻止了去年对维多利亚女王的谋杀!请您别这么说!”
“怎么样?”沃尔什夫人问道,“他比我们好到哪里去吗?只要不能证明谁有罪……”
“好了,沃尔什夫人。”巴斯特打断她道,“我真的想去看看方尖碑。绕点小路不要紧的。谁知道呢?也许我真能帮上忙。”
“可总不会是今天!”沃尔什夫人反驳道,“您一定跟我们大家一样累了。如果辛迪醒来了怎么办呢?”
“她不会醒的。”巴斯特安慰她道,“至少晚上之前不会。我保证那时候我早就回来了。”
虽然迈斯托和沃尔什夫人警告过她,她还是徒步上路了。即使对于她这个习惯了长途跋涉的人,这段路也不止一个小时,气温也渐渐上升了一点,但没有升到本来应该达到的那么高。不过那一点点升温足以使泰晤士河上升起了雾峦。
她几分钟之后就为她的决定后悔了。巴斯特一生中已经到过比这寒冷和荒凉得多的地方,但她很少经历过这样难受的寒冷和湿雾的混合物,它不仅拭去所有的轮廓,使声音失去深度和活力,而且不停地钻进她的衣服下面,将一层冰冷的胶布贴在她的皮肤上,缓缓而无情地夺去任何的温暖。为慎重起见,她在离家前穿上了她最暖和的衣服,但一点用都没有。她还是冷得厉害,真正是无法忍受,她一点不为她的健康担心,但她渐渐明白了为什么鬼故事和神秘的小说在这个国家这样大受欢迎。这雾有点神秘。它甚至缠住她的敏锐的感官,也许甚至是特别缠住她。她几乎无法真正地看清什么远过十或十二英尺的东西,这雾以一种折磨神经的方式几乎让人无法判断响声传来的方向。街上只有很少的人在活动,就连走在对面人行道上的人都同样有可能是幽灵,无声,苍白,当她的目光快捉住它们时,它们的轮廓就又被驱散了。
然后一声特别清楚的刺耳尖叫传进她耳朵里,一种既不适合这座城市也一点不适合这浓雾的叫声,因为它像刀子一样清楚、锐利,划过她穿行于其中的越来越浓的灰棉团似的雾的海洋:一只鸟儿尖厉的鸣叫。
巴斯特吓一跳,猛地抬起头,看到一个翅膀如箭的黑影向她俯冲下来,千钧一发之际她身体半躬,跳了开来。那比钢更硬、比剃须刀更锋利的爪子在离她的脸只有一手宽的位置掠过,侵略性的尖叫变成了一声几乎失望的啸声——然后变成一声惊叫,因为她的手本能地向那只鹰挥去,也真的抓到了翅膀;不是特别紧,更没有重得足以伤害它,但还是让它失去平衡,疯狂地拍打了一阵翅膀。巴斯特毫不犹豫地跟上,如果是一只普通的鸟儿她无疑会抓到的,但一只普通鸟儿啄她的喙也不会这样厉害,看上去就像它不仅能轻易地咬断她的手指,也同样能轻易地咬断她的整只手似的,它的羽毛估计也不够锋利,不能像一把手术刀切进肉里,将她的掌际一直向下撕裂到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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