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茵嘉园。
顾良品直接将车开进地库,乘电梯上到二十层,在自家的房门停下。邱子珩全程寸步不离地跟着,俨然保护小金主的架势。
她掏钥匙开门,“你在门口等我一下吧。”她总不能大晚上的把一个半生不熟的男人带进家里。
邱子珩“嗯”了声,绅士地站在门边。灯光透过虚掩的门缝洒出来,他却目不斜视,根本没往里面看。
陡然间——
“啊”一声短促的惊呼从屋里传出来。
他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拉门冲进玄关,急声问:“怎么了?”
顾良品眼下完全没心思顾虑男人就这样进门了,她哭丧着脸说:“我的小黑死了!”
小黑……应该是条狗吧?
邱子珩扫视一眼敞亮整洁的客厅,压根没看到有小狗的尸体,他疑惑地问:“死在哪里了?”
“死在水里了。”她指了指茶几上的热带鱼缸。
他凑过去一瞄,“原来是条破鱼。”
面前的热带鱼缸中等大小,造景精致,缸底铺满白色的海沙,一簇簇浓密的水草勾勒出梦幻般的海底绿意,色彩缤纷的热带鱼在水藻和海石间自在徜徉,确实美不胜收。
可邱子珩一个大男人对欣赏海底世界兴致缺缺,他二话不说撸起袖管把手伸进鱼缸,瞅准那条翻了肚的黑鱼就捞了出来,然后他大长腿一迈,兀自找到洗手间,把死鱼扔进马桶冲了。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不过二十秒,顾良品甚至来不及阻止,他已回到她面前,外露地说:“我帮你处理完了,别怕。”
……她没怕,她只是难过好不好。
顾良品惊得目瞪口呆,颤声说:“那是我的黑玛丽,我还没有瞻仰它的遗容……”
她的表情,她的语气统统令邱子珩很不满,他不惜脏了手帮她处理动物尸体,而她非但不感激不感动,反倒摆出一副守活寡的样子是闹哪出?好心没好报,他的嗓音有点偏冷:“你是怪我手贱了?”
不养动物的人不会理解那种跨越物种的感情,她懒得和他掰扯,“算了,没事,只是小黑是唯一的一条种鱼。”
他只听过种马,“什么是种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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