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法子?”仓晓刚问完,就看见简岚已将边上的兽皮包摊开来,其上别着数根细细的银针。
简岚道:“我想用这银针疏通你身上淤堵的经络,这法子看着可怕,不过应该是没什麽感觉的。我瞧哪吒方才去与后到的队伍接应,这才敢进来的。”
仓晓闻言笑了一笑,道:“你治我的病,怕他做什麽?”
简岚蹙了眉头,道:“您是没看见他那神情,嘴上客客气气的,眼中能射出冰刀似的,我是不敢看他。”
他言罢,看了仓晓一眼,道:“把身上的衣裳解了。”
“解多少。”
“能解多少解多少。”
仓晓挑了挑眉,将衣衫解开,又用榻上的被子将自己盖了一盖。
简岚取出包中的银针道:“你放心吧,这东西我是试过的,今日带来的针也是重新为你制了的,保证万无一失就是了。”
“你在谁身上试过?”仓晓刚问,脑袋顶上就被斜着落下一针。
简岚笑着道:“在那捉回来的黑犬身上。”
“……”这么说仓晓觉得自己还挺幸运,也算是第一人。
“不胜荣幸。”
仓晓想了半天,就只有这麽一句话。
手上的银针逐渐少了去。
仓晓看着手上的竹简,也没跟简岚说话。
简岚也像是习惯了长久不言语的人,待到起针时,才对他道:“你这算是大病初愈,总得好生养一阵子,不能大喜大悲,更不可……不可行房事。”
他言罢,又道:“眼下在军中,也没有那档子的顾虑。想当初我在这身子里的时候可是是洁身自好的很。”
“你?”仓晓看了他一眼,道,“几百年的光阴,你就没有个合得来的人。”
简岚道:“我是太忙,除了造那不学无术的名头,背地里日日修行才得了那麽些道行给你,可惜都给你败光了。”
“这事儿赖我……”他也不想的,可此事也并非他能预料的到。
仓晓趴在枕头上,将手上的竹简掂了一掂,道:“我今后自当好生珍惜,也顾及着你的一片心意可好?”
简岚叹了一声,道:“我是不管了,离了东海一身轻松,待多积些福,再好生修行,来日重新得道也未可知。”
“也是。”重头再来或许会累些,可是心上却总能轻松许多,算是一种逃避,可也有些用处的。
简岚低头理着自己的兽皮包,蓦地道了一声:“我去取些东西给你用,你在这儿等着别动,我去去就回。”
他言罢,放下东西出了隔间。
仓晓便继续一个人看着手中的竹简,简岚不让他东,被子也不能盖,又是夜里,只觉身上凉飕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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