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佣阿姨推着自己回病房的路上,苏落却发起了呆。她呆呆地看着地面上洁白的瓷砖,一片又一片地从她眼下溜走。
脑子里想的却是:参加自己的葬礼,这个真的有点荒唐。但毋庸置疑的是,这是事实。
她已经是苏落,在所有人的眼里她是苏秦的小女儿,拿着国家公务员薪水的苏落。即便发现了性格再不像之前的那个人,她也只能是苏落。
回到病房,她照着镜子,看向那个镜中的女子。
同自己没有多大差别的面庞,相比于过去的自己用以掩饰自己的浓妆,现在的这个自己则是朴素无华。
及肩的秀发垂下,肤色白皙,双眼的神色即为清冽,看起来就是一个在很好的条件下健康成长出来的孩子。
自然,还有因为警察训练而有的小小的肌肉。
她用手抚上自己的手臂,虽然比不上苏樱骨骼的健壮,又受过重伤,却也是一副很好的身躯。
抚上自己的胸口的时候,却发现并没有多痛了。
可能是因为这场意外的重生,她原本需要半年才能愈合的伤,就在这几日变好。
她不想再看,把手中的镜子递给了身旁的阿姨:“我有些累,想睡会了。”
苏樱的葬礼,办在了苏樱亡故后的第十五天,是一场迟到了的葬礼。
一切都由顾延青负责,他处理得很好。在征求了苏秦的意愿之后先将苏樱火化,而后将骨灰带回了自己的别墅中暂存,今天他小心翼翼地把它带到了现场。
葬礼的礼堂是浓厚的黑色,在旁人看来或许压抑到喘不过气。但是可能是因为习惯了,对刚进来这处还坐在轮椅上的苏落而言,只有一种熟悉的感觉,死亡的气息。
来的人很少,只有几个人站在那里,身后推着自己的帮佣避开了站在那里的人,直接推着她走到了某一个寂静的角落,同她旁观着一切。
顾延青就站在前方,同苏秦说着话,她距离的有些远看不清楚,听力也没能完全恢复,所以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抬起头看向顾延青的时候,才发现他的脸上也有伤口,有些淤青还未散尽,和醒来的时候看到聂染头上的一般。
想来,也知道这兄弟间发生了什么。
在她的意料之中,那天苏樱被打捞上来后,顾延青就抱着她驱车开往了医院。
听到医生明确地告诉自己苏樱死了的消息,他径直来到了苏落所在的病房前。那时聂染站在门外,靠着墙壁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顾延青一拳挥上,丝毫不留情面,聂染没有反应过来,脸上就生生挨了一拳。
自然是要还击的,一时间旧日的兄弟打成了一团,只为了两个女子。
“顾延青,为了一个不爱你的人,你他|妈值得吗?”嘴角都打出了血,聂染的情绪也失控,爆了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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