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村精市眼里有一闪而逝的尖锐,但脸上依然维持着姣好的礼貌。柳生比吕士的拳头握紧。更生的目光落到幸村精市身上,敏锐地觉察到他浑身的僵硬,对面的谷村真一依然嚣张而高傲,那眼神里有一种洞悉,笃定和讥诮——
“谷村真一,不要太过分了。”是柳生比吕士,淡淡的但坚定地挡在了幸村精市前面,语气平淡,眼神摄人。
谷村真一眼里的嘲弄不屑更甚,刚想开口,只听幸村精市说:“我的确不姓风鸟院,但那又怎么样?”
幸村精市缓慢但镇定地推开柳生比吕士,走到前面,不闪不避地直视谷村真一,嘴角惑开一抹似坦然似不屑似讽刺的笑,那笑只是一点,轻微地打着旋儿,却将所有人的心神都一点一点地收拢起来。
所有人都怔怔地看着他夕阳下的身影,看着他嘴角惑人的笑。
“这是怎么了?一群人都挤在这里?”
众人都唰唰唰地回头——原来是那些夫人们在屋子里待得闷了,出来透气,又刚好遇上从外面回来的风鸟院谦人,就一起过来了。
更生一看到风鸟院谦人,就脚底窜凉。没办法,她对这个便宜老爹,始终是畏大于爱,规规矩矩地问了好,那些小辈的也纷纷向长辈礼貌地问好,瞧这风波是过去了,直到——
“小城,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弄成在这样?”
毫无疑问,这声惊呼出自凤涟城的母亲凤夫人。
这一叫,倒又把大家的目光引到了凤涟城身上。此时,他多像个好孩子,乖顺地任母亲上下整理他脏乱的衣服。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瞧这自己千疼着万宠着的儿子脸上的伤,凤夫人的眼眶一热。
“妈,没事儿。”凤涟城一边懂事地宽慰母亲,一边伤口因凤夫人的碰触疼得倒抽冷气,却又不好躲闪
“什么没事儿!”凤夫人显然是气氛至极,又是心疼,“你本来痛觉就比别人敏感,这会儿该疼成什么样儿。”
“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身为一家之长的风鸟院谦人终于开始履行自己的职责,严厉的目光一个个扫视过去——在自己的家里出这种事,他的心情可想而知。
被扫视到的人纷纷低下头去,谁也不吭声。
“是我,人是我打的。”在一片静默中,叶重阳走上前,目光坦然地迎视自己的父亲。
“重阳——”更生着急地想拉住他,可是伸手又无力。
风鸟院谦人愣了一下,随即涌上更大的怒火——本来公司的财务出了些问题已经让他非常烦躁,一回家又出了这种事,肇事者还是自己的儿子,除了难堪丢面子外,更多的是一种权威遭到侵犯的愤怒。
“为什么打人?”他勉强制住了自己喷薄的怒气,可是声音,眼神严厉得如同审判官。
重阳瞥了眼凤涟城,眼里露出□裸的厌恶和不屑——
“他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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