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觉得一般般吧,模样还行,就是世故了点。”泷在一边插嘴,“现在的女孩总欠缺着一股子天真烂漫。美则美矣,可惜都不懂得收,太锋利,伤人。女孩子的美嘛,收放自如才是极品。你可以跟她谈《诗经》,谈肖邦舒伯纳,你也可以对着她讲荤段子而不会挨巴掌,可以对着佛祖做爱而不觉得下流——就从这方面来说,这姑娘连小叶子的十分之一都不如。”
“咳,终究有缘无分呐,原来以为向日把她宝贝得跟什么似的,怕是要认真了,谁知道一转头就去了法国。”
“呵,岳人他还没玩够呢!哪那么容易被拿住?”
“也是,不过说真的,那叶更生,确实不错,看着乖乖巧巧的,可——够味儿。她还有个双胞胎弟弟吧,前一两年我那在伊顿念书的表弟,假期一回来就张嘴闭嘴叶重阳怎么样叶重阳又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伟事儿,把他当偶像来崇拜。啧啧,这两孩子养的,真不错,就单瞧这名字,更生,重阳——大气!我就想这么个精怪的孩子肯定不是一般家庭出身,可还真没想到,这么大来头。”
这边他们谈得兴致蛮高,事件的关键人物向日岳人却像是局外人一样地懒懒地撑在椅子上,听着,听到某些地方,也一起笑,仿佛,真的已经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饭后消遣,“海上”的经营者确实有点商业头脑,知道饭后的娱乐项目是一笔很大的进项,在地下一层开辟了一个集酒吧、、游戏室于一体的大型娱乐场所。几个人很有默契地走到桌球区,这是他们的传统,打上几杆,就当饭后消化。
“来来,岳人,来一局,看看你时隔三年有没有荒废身手!”忍足扔给向日岳人一根杆子,发出邀请。
“这么迫不及待地想刷新你的失败记录吗?”向日岳人的嘴巴也毒,漂亮的眉一挑,“放心,绝对能让你如愿挨宰。”
“那么来点彩头。”津田提出建议,“今儿向日刚回来,咱也不玩什么花头了,来点简单的。输的人要无条件地听从赢的人的吩咐,做一件事,时间在十分钟之内,范围嘛,就在‘海上’内好了。”
这彩头简单又刺激,谁都没有意见。
其实忍足和向日的水平相当,可今天向日的状态了得,第一局就只用了一杆解决了,忍足愿赌服输,按向日的要求上酒吧内的小舞台,吼了一首日本著名民歌《花》,就差被啤酒瓶轰下台了——没错,别看忍足侑士一副人模狗样的样子,其实是个不折不扣的大音痴,一个调子能拐十八个弯,最后拐得人晕头转向,十匹马都拉不回来,杀伤力暴强。
忍足侑士还是十分镇定地将整首歌唱完,然后笑得异常灿烂地走到已经笑得打癫儿的那群人面前,阴险地开口,“咱们继续。”
连输了三局,向日岳人也毒,他什么也不要求,就要忍足上台唱歌,台下的人现在一看见忍足上台就开始跃跃欲试地准备丢鸡蛋,忍足几乎将面子里子都丢尽了,总算赢回一局,这回气氛白热化了,都睁着眼看忍足怎么报复。
忍足笑得十分温柔,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那就跟从现在开始进‘海上’的第三个生物法式舌吻三分钟吧。”
轰一下,全闹腾开了,这话绝了,你想想,第三个生物,当然最幸运的进来的是美女,那是艳福,普通女人,也不错,那进来的如果是男人呢?好,反正这帮胡天胡地的主儿也不是不能接受,那如果进来的是七老八十的老头老太太,面对那一张核桃一样沧桑的脸,你吻得下去吗?或者是小孩,那不成猥亵了?可,这些都还算是好的猜想,关键是“生物”二字啊,进来的要是非人类,呕!这也不是不可能,那些有钱太太就喜欢牵着宠物到处溜达,没准就上这儿来了,所以说忍足毒啊——
可,谁都没退出,兴致更高了,全狼一般绿油油地看着向日岳人。
向日岳人会不知道他们打的主意?可,耸耸肩,想看他变脸的人怕是要失望了,只见他一脸轻松惬意地向门口走去——这是地下一层,既然要看进“海上”的第三人,当然应该上去——
“海上”的设计非常别致,六层的建筑,中间却全部垂直打通,大厅里一棵百年菩提树,直通天,充分发扬了“天人合一”的理念和后现代解构的设计感。
此时,向日岳人一行五六个人,就闲散地聚在楼梯边,或站或坐,有无聊地玩打火机的,有两人聊天的,也有打pp联机的,总之,该怎么闲还怎么闲,可那不时瞟向门口的目光还是透露了兴味。
当门口出现的第三个人露出真面目时,男孩儿们之间,真的,一瞬间静极了,有点呆,有点愣,也有人幸灾乐祸,心里都同时冒出一个想法:这到底是什么狗屎缘分?
津田吹了声口哨,望着那刚进来的女孩儿,啧了一声,眼里有欣赏,有感慨,有兴味——真的,谁能料到这进来的居然会是他们不久前还在谈论的叶更生?
叶更生的美是需要长时间静静品味的,她仿佛太娇弱,受不得疾风骤雨式的热烈,你得时时呵护着她,你得随着她的脚步,这样,她才会偶尔为你展露诗的一角,那种代表着生命最初的天真与纯净,真的,会让人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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