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相识的人也能知道
我曾经怎样深深地爱过你。”她的每一个字,都一下一下地敲打他的心,敲软那一颗原本武装起来的心,“我曾经怎样深深地爱过你……”她又重复了最后一个诗句,话音落的同时,眼泪再也忍不住,绝了堤,漫过眼眶,漫过脸颊,她搂紧他的脖子,用尽全身的力气。却闷不作声,决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向日岳人只是抱着她,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背,“暖暖,你告诉我,你还会回来的是吗?你舍不得我是不是,是不是?”他的声音就在她的耳朵边,带着诱哄和一丝不见底的绝望。
更生死死咬着自己的唇,胡乱地点头。
他好像得了什么保证似的,望着很远的山下那片灯火,唇角慢慢地勾出一个弧度,“暖暖,我还会背其他的,我可厉害了,侑士这么会勾女孩会说甜言蜜语的都没我知道的情诗多,我在法国的三年,每一天每一天我都想回来见你,我写了好多好多的信,抄了好多好多的情诗,可是都没有寄出去。现在,我背给你听,你想听吗?”
更生点点头,下巴磕在他的肩上。
他真的背了好多好多的情诗,日文的、中文的、英文的、法文的……从那些耳熟能详的,到生僻的民族情诗,从叶芝拜伦到泰戈尔济慈,到鲁达基,甚至一些没有名气的小诗,他就这样抱着她背了一夜,更生的眼泪已经干涸,熬得通红,可抱着他的手丝毫不放松。外面的天从漆黑不见五指到慢慢泛出鱼肚白,车内的两个人始终连体婴一样地绞在一起,像是要弄出个天荒地老。
“暖暖,看,太阳出来了。”他拍拍她的背,更生扭头看去,果然——金色的太阳跳出海面,被她的光照耀下的海、城、港、山、人、物都镀上一层梦幻的光彩,巴塞罗那从暗夜中醒来了,新的一天终于还是来了。
她只看了一眼,依然回过头趴在向日岳人身上。
“暖暖,去后座睡一会儿好不好,看你眼睛红的?”
她不做声,也不动。
他无声地叹息,又是心酸又是心疼,摸摸她的额角,“那就这样闭着眼睛睡一会儿,我抱着你好不好?”
“唔。”她应了声,乖乖地闭上眼睛。
她确实是累坏了,一闭上眼,没过多久,便进入了睡眠,呼吸迟缓深沉。向日岳人深深地看了会儿更生疲惫的满脸泪痕的睡脸,再看看前面旭日初升的巴塞罗那城。
等更生醒来的时候,已经在重阳所在的那个白色房子,而她,再也没有看见过向日岳人。
不速之客
更生只要一想到那个晚上,泪腺就像不受控制似的自动分泌液体。
重阳一出来,就看他的姐姐躺在躺椅上,面朝着白的阳光,老式收音机传出百转千回的昆曲,紧闭着眼睛,白瓷般的脸上静静地流着泪,这是一幅怎样的画面啊。
“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不要正对着太阳,西班牙的太阳毒着呢!”他走过去,将两只手附在她湿漉漉的脸上,“你看,脸都红了。”
更生睁开眼,朦朦胧胧地看着重阳。重阳将她打横抱起来,向屋子里走去,刚走到廊下,就听见汽车在他们院子门口停下的声音。更生见重阳不走了,也伸着脖子好奇地回头张望,只见一辆老式的福特轿车,车后是扬起的干燥爽利的灰尘,一个年轻的男子从车上下来,径直向他们走来。
男子的脸上隐隐带着一种怒气。
“尤他,咱们的事待会儿再说。”难子刚想开口就被重阳以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阻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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