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平炜,却不见特别消沉。依然天天继续呆守在警队里,为大家打扫卫生,帮厨房师傅做饭,甚至为年轻刑警出谋划策、指点迷津。
刑警大队刑警实在忙不过来时,他也会出现场、上案件。
刑警小伙子们仍旧敬重和喜爱他,但背地里也开始称他:铁队。
社会上更是开始叫他:铁队。有些不明就里的百姓,甚至直截了当的来到警队,大呼小叫地要找:铁队!
有一天,肖芃然在一本国家级的法学权威核心杂志上,读到一篇署名“郝昊”的学术论文,新颖的论点、论据甚至内容,居然都和霍芫交给肖芃然打印草稿的那篇论文的内容,一模一样。
肖芃然相信女教授的手写原稿才是原创,那个郝昊院长一定是在剽窃!或许是霍芫曾经复印了一份草稿送给院长阅读了?
好一个卑鄙无耻的男人!好一个道貌岸然的学术带头人!
肖芃然将论文杂志和草稿摆到了平大队的面前,他看了这个,看那个,然后,沉默良久,竟然淡然一笑,说:“或许这篇论文真的是郝昊写的呢。反正她也不在了,争名夺利又有何意?只要论点对他人尚有益处,谁公布于众,不是都一样吗?”
肖芃然惊讶地呆望着这个曾经让她怜惜、欣赏又佩服的男人,简直不敢相信他们夫妻是否有过那么相濡以沫、如胶似漆的情感了。
肖芃然本来还很内疚、很悔恨的,因为那枪的事故,她总觉得她也是有一份责任的。
可是,现在,肖芃然真的开始瞧不起这个让人怒其不争、哀其不幸的男人了。
他那细长的灰眼,也不再在肖芃然的后脑勺上定位,甚至也不再在她的眼前经常晃动。
肖芃然觉得女教授霍芫嫁给了这样一个男人,是她一生的悲哀,他才是一切悲剧和“罪恶”行径的祸源呢。
肖芃然在深夜里,为她愤怒,为她不值。
不是吗?他简直就是个没有了思维的白痴,干嘛不能据理力争?为了逝去的爱人,也要奋力抗争的啊!
可是,他却独自一个人萎缩在自己的襁褓里,放任并牺牲了爱人的一切利益。
这种鸟人,也就只配被龌龊人剽窃思维和成果。
肖芃然第一次对平炜产生了一种唾弃的、轻视的念头。
期间,郝嫣然来过大队几次,表面上似乎都是来寻觅王大队的,实际上,肖芃然看出来了,她的醉眼岂在酒乎?
平炜很绝,根本就不予相见,就算郝嫣然毅然决然地走进了他的办公室,他也会很快走出来,躲到男厕所里,就是不肯出来,除非确信她走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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