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过来,已经是两天以后的事。
傅明宣脱力地躺在床上,身体蜷缩着,稍微一动就浑身剧痛。
继母说他发烧了,昏迷了整整两天,是他的父亲衣不解带地照顾他。
听到“父亲”这个字眼,他的身体忍不住发颤,看到端坐在远处的人,他抖得更加厉害。
每一次被动的抽插,都强迫他挤出最后一滴精液,榨干最后一丝体力,这就是他的照顾?
他神色茫然地望着床前的继母,她没有察觉到他的不对劲,傅纪朝她做了个手势,她站起身就要出去,却被傅明宣拉住了。
(bp;傅明宣怔怔地看着这个女人。
“什么事?”她冷冷地说,想把手抽回来。
用心维持了多年的微妙平衡被父亲打破,他再也没有办法隐藏对这个女人的感情。
就在他要开口时,她看了他一眼,一字一顿地说:“我不是你的母亲,就算你的母亲还在,她也永远不会爱你,死心吧!”
每个字都像把刀子,直直刺入他的心脏。
他浪费了这么些年的光阴,亲手编织了一场自欺欺人的美梦,母亲死后的痛苦直到现在才发作,埋藏了八年,孕育了八年的痛苦汹涌而来,撕心裂肺一样地痛。比起被父亲强暴,认清自己恋上亲生母亲的这个事实给他的打击更加大。
所有的闹剧在这一刻变得真实。
傅明宣的脸色发青,傅纪终于觉得不对劲,走过去看他的状况。傅明宣惨白到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上,突然浮现出大片红晕,妖艳至极。
“哇啊!”
在女人的尖叫声中,长久积压在心底的郁结随着一口鲜血喷出,猩红的血滴飞溅到床边那纯白的画布上,大朵大朵艳红的花。
入目都是妖艳的血红,傅明宣颤抖着,用指尖拭了拭血迹,失了意识地涂抹在嘴唇上,还没凝固的血顺着嘴角往下流。
有毒的东西总是分外地美艳,就像小时候打碎的母亲的胭脂,散落一地的妖红,就像母亲死前,印在他脖子上的红唇印,像吸血鬼一样的刻印,就像画布上的浓墨重彩,一道一道的大红。
傅明宣无法克制地笑了起来,挥开父亲的手,夺门而出,越走越快,最后是狂奔而去。
晚上的风冷得刺骨,傅明宣第一次不用去想那些零乱纷杂的人或者事。
一列列的火车飞快地从身边呼啸而过,他在隧道中来回漫步,面对着擦肩而过的火车,听着迎面而来的鸣笛声,他很自然地笑了。
(bp;这次,真的不想再逃。
只要想到父亲,想到母亲,想到继母,他就觉得痛,心脏的疼痛让他不能呼吸。他站定,望着幽深的铁轨,一动不动,身体不住地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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