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以后,应该是余子俊走后,我就变得不修边幅,总是用一套随便的休闲服装来打扮自己。我甚至连口红也懒得涂,我找不到自己该为谁而打扮,“女为悦己者而容”,我装饰得再好,给谁看呢?再说我喜欢这种休闲服装带来的那种随意感觉。这不是李玉能够理解的。
李玉说的钱居然也是500元,我似乎命中注定与500这个数字有缘,刘雨用500元钱从我手中买来了婚姻,也拥有夏恒的爱情,社长用500元钱打发了我的处女膜,而我将这500元钱交给村民时,他们竟用这钱为我的两个父亲修建了墓碑。如今李玉居然为了讨好社长,又用500元钱买我的文采。
李玉并不知道我同社长以前有过关系,要是知道我曾经是社长遗弃的那块破布的话,她又会如何待我呢?有时我就爱想这些根本没有意义和价值的破事。
——操!我不卖自己!李玉的话一说完,我脱口说了一个脏字。
我越来越喜欢这个字眼,尽管是床上用语,可在我口中,是发泄情绪的最好工具,象当初骂社长,“你他妈的是混蛋”一样让人解气。其实大街上流行的语言,大多是床上用语,象满街叫“哇塞,傻b”一样,全是床上做爱的语言。
——你这人怎么老自以为是呢?
——我就这个德性,看不惯,你可以不看呀?
——操,你真是粘也粘不拢的一块破布!
李玉也用了操字,最可恨的是李玉居然又提破布两字。
我扬手给了李玉一个耳光,打得李玉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所有的人都可以叫我破布,惟你没有资格!
我丢下这句话,离开了办公室。可是我的心却没法真正在象打李玉一样潇洒,那段不光彩的出卖经历,成了李玉挂在嘴边伤害我的有力武器,是不是地跳出来刺激我的神经,总让我莫明奇妙地为这段经历,抱恨终身。这段经历是我心中总也抹擦不掉的阴影,会笼罩我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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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小美帮了我一次。
李玉就我动手打人的事起草了一份处罚报告。当她送到社长办公室时,正好宋小美也在,宋小美看了处罚决定,坚决不让她的父亲持行。
——她是我老师,我以后怎么和她相处?再说她没错,李主任不应该骂她破布,多难听的话呀!况且她永远也不可能是块破布。
我在宋小美眼中是完美的,我的文采遮盖了所有的肮脏。宋小美不知道我就是一块被她父亲随手丢掉的破布,要是她知道的话,会不会象余子俊一样离开这个没有一丝干净的神圣地方?
李玉一直以为买走我处女膜的那个人是江城的某个权威人士,可她做梦也不会想到,那个人就是她爱如生命的社长。
生活在这种滑稽中不断地重复,演变,把人当初性质中最善良的那一部分遗留在一个七色的染缸内,染得连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
李玉为了社长,结婚不到一年就离了婚,其原因就是她的男人在纸筒里堵住了这对正在做爱的男女。
这间放纸筒的仓库其实很大,李玉最先发现这块风水宝地的。为了他们做爱的方便,每次印刷厂下纸筒的时候,李玉都在场,她指挥下纸的工人,将纸筒按她的要求排列。纸筒整齐地顺着墙根排列着,象两队经过特殊训练的士兵,中间只有很少几个可以活动的滚纸筒,人躺在纸筒上,随着圈纸筒的滚动,将静止的做爱提升到动态的高度,将人在床上的某种惯性动作挑刺得暧昧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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