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1 / 3)

+A -A

        “'静'字,你当我是傻子吗?”他生气地吼她。

        “不。”她柔柔地笑着,“我只是想证明给你看,就算是失忆,知道的东西还是会知道。”

        这段日子的相处,她发现他对一些常识的问题还是分得很清楚,比如他识字,而且明显是博览群书,偶尔他躺在那里无聊时,她会将爹爹留下来的书拿来念给他听,却发现他其实是有看过那些书的;而且他看过的,显然不只那些,他们还经常一起讨论书里的内容,而那些谈话更让她确认了这一点。

        所以他可以知道朝代的更替与历史的兴衰,却不知道那碧绿的青菜就是小白菜,因为他根本就不认识这个,无关失忆;她的心微沉,这个也进一步证明他很有可能就是那位尊贵无比的小王爷,堂堂一个王爷,知道些史书和“资治通鉴”很正常,不认识青菜也很正常。

        “证明了又能怎样?”他冷冷一哼。

        “你有没有想过自己的身分?”

        “想过又怎麽样,反正想不起来,何必再想?”他失忆了,没有过去也不知道未来,这是一个事实,他只能被迫接受——也曾痛苦,也曾难过,但脑海里一直有一句话在回响。

        对于无法控制的事情,既然真的无法控制它,那麽就要做到不能让它反过来控制你。

        所以他努力忽视失忆带给他的痛苦与空洞,对于一个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的人,他所感受到的绝望任何人都体会不了,但他压制了这种濒临绝望的痛苦,让自己心平气和。

        他眼里闪过的那丝脆弱让她心疼,无奈地暗自叹息,起身走回房,拿出一套黑色的衣服,“当初我发现你时,你身上除了这套衣裳和你脖子上带的玉佩,再也没有别的东西。”她将衣物递给他,心里稍稍安定,终于他肯开口谈这件事,她正好将这些东西交还给他。

        他打量着这套衣物,她已经洗乾净了,破掉的地方也仔细地补好,纯黑的布料上没有任何多余的刺绣,裁剪俐落、样式简洁,却也让人看不出任何端倪。

        把衣物随手搁在木桌上,伸手从衣襟里拿出那块玉佩,这可能是唯一可以证明他身分的东西了,玉佩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澄透碧绿,泛着幽幽的光泽,椭圆的玉石上没有字,只有一片繁复得看不出图样的花纹,他这段时间已经反覆看过了无数遍,依旧未能有丝毫的线索供他想起回忆;罢了,既然失忆已成事实,他再想也无济于事。

        他抬眸望着她,“我想不起来,一点印象都没有。”不知道为什麽自己会出现在这里,也不知道自己为什麽会身受重伤地躺在山上,但有一点可以确定,那麽就是他的性命有危险;他身上的伤可不仅仅是摔下悬崖那麽简单,胸口的那一伤,足以致命,更别说身上其他大大小小的伤口,虽然都不算深,但都是在致命部位。

        有人想要杀他,这可真不是个让人愉快的结论。

        “你的头还会痛吗?”她轻柔地问着。

        “已经不痛了。”她软软的语调,抚慰了他内心的焦躁与不安,她总是可以轻易地做到,只需要一个眼神、一个微笑,就可以让他平静下来,既然现在他已经失去以前的记忆,那麽就不必再想那些。

        “我看你再过几天就可以……”

        他突然变得凌厉的眼神,让她吓得止住了嘴,可似乎那只是她的错觉,因为再定眼一瞧,他却是很平静地朝她莞尔一笑,“你继续说。”

        应该是错觉吧,她放下心,“再过几天,你差不多就可以行动自如了。”

        他的身子不经意地微侧,脸庞望着院外那片青翠的竹林,“是吗?”

        “嗯,虽然我不是大夫,但也略略学过把脉,你现在的脉象很平和,我想只要再稍加调息就可以痊癒了。”

        “他身体好了吗?”张东全从竹林里跨了出来,裤腿上沾染着湿湿的泥土,可步履还算轻松,“那正好,今天就可以让他搬到我那边去住。”

        原来刚感觉到有人,是这个总碍他事的老头,他放下心来。

        哼哼,这死老头,天天念,也不嫌烦。

        “全伯,您回来了。”颜水柔笑着,转身望向拉开篱笆门大步走过来的老人,“您哪从水田里回来吧?我去给您打盆水来洗一洗。”

        “不用啦。”他挥挥手,“我一会还要再回去,今儿那些秧苗可都要插上呢,不然就晚了。对了,你刚刚说他的身体好得差不多了,对吧?”摸着下巴上下打量着那个小子,气色看来真是好很多了,多亏颜丫头细心照料,“可以走出来,肯定是好了,这样吧,你一会就搬到我那边去住,不能总是住在姑娘家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推荐本书
乞夫 第6章 (1 /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