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得娓娓动听,声如莺啼,悠扬婉转。
是个活物都该醉了。
一室璀璨中,一袭雪青丝质裹身长裙的纪无忧如神女般吸尽日月光华。修长的脖颈上缠缠绕绕着两圈浅灰色的海珠,颗颗圆润饱满。乌黑的云丝轻轻挽起,橄榄然自得,“今天我请客,大家不必客气,吃好喝好也就截了话柄,免得到时候有人说我苛待底下的人。”
越说越来劲。这还是惜字如金的瞿泽琛么。
“今夕啊,今天你第一天入组,这也算是你的接风宴,你可是主角,不先干一杯说不过去。”余回来了兴致,端起服务员送来的酒坛子,哗啦啦的就给满上。
要多利索有多利索。
转盘一转,一海碗的白酒出现在她面前。
说是海碗毫不为过,硕大的广口杯都快赶上她胳膊粗了好么。要不要这么玩啊大哥!
脑瓜子疼,疼死了。
“这火怎么一下就烧我这儿来了……”程今夕暮地青白了一张脸,仿佛爬上了迤逦陡峭的悬崖,挂在半山腰上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来。
如坐针毡。
她求救似的看了看瞿泽琛。人四平八稳坐的跟尊大佛一样,得,求他不如求菩萨。
再看看沈聿,依旧是那副要死不活的死相。
“诶,老余,差不多得了,”副导出来打圆场,“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粗老爷们儿啊,别把人姑娘吓着了。”
“说什么呢,咱北方姑娘哪有不能喝的,”余回不耐,埋着头继续将自己身前的杯子斟满,“喝酒就图个痛快,今夕来,我先敬你一杯。”
眼都不眨地一饮而尽。脸不红气不喘。
大天朝这劝酒的习俗真是要人命啊!
呜呼哀哉,看来今个儿这茬她是躲不过了。
还真是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程今夕心下默念。
怀着壮士断腕的心颤巍巍地端着酒杯,苦蔫的表情转瞬即逝,“蒙余制作抬爱,可惜今夕不胜酒力,这杯酒就当敬制作也敬大家,我喝完,大家随意。”
一扬手臂辛辣的液体顺着杯口细流般淌入喉咙,途经之处火烧火燎地疼。
其实程今夕的酒量向来不错。一杯接一杯,宴席散场的时候,却也喝了个七八分的醉意。
她最终都记不起来那一场觥筹交错里他们都说了些什么。
只记得随着屋外的月色越来越沉,明月和繁星越来越亮,明晃晃地像是铺上了一地繁霜的青石小路上,沈聿深蹙眉头好似跌进泥沙尘土中越来越晦暗的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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