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吉以前从没见过修女,因此目瞪口呆地望着她。她看到的情况的确实少见:
阿加莎嬷嬷的身上只露出了脸和双手,其余就是浆得雪白的修女头巾和胸巾了,它
们在其黑无比的衣服的衬托下,耀人眼目。
阿加莎修女那粗壮的腰上围着一条宽皮带,皮带套在一个铁环上,环上挂着一
大串用结实的绳子串起来的木念珠。阿加莎嬷嬷的皮肤永远是红的,一来是因为它
过于干净,二来是因为那压得紧紧的头巾褶边裹着她的头,只露出了前面中间的一
部分,她的脸因而显得过于超凡拔俗,难于称之为脸了。她的下巴上长满了一撮撮
的汗毛,它们被头巾毫不留情地挤压着。她的嘴唇干瘪得成了一条细缝,几乎看不
见了,这是由于她五十多年前在基拉尔尼修道院的温暖怀抱里立下誓言,到这季节
颠倒的穷僻的殖民地来当修女的艰苦生活所造成的。她鼻子的两侧各有一块绯红的
疤痕,这是她那副圆形眼镜的钢框压出来的,眼镜的后面闪着一双浅蓝色的、严厉
而又疑心重重的眼睛。
“喂,罗伯特·克利里,你怎么迟到了?”阿加莎嬷嬷那一度是操着爱尔兰腔
的、干巴巴的嗓音厉声喝道。
“对不起,嬷嬷。”鲍勃毫无表情地答道,他那双翠蓝的眼睛仍然死死地盯着
那前后挥动着的藤条尖。
“你为什么迟到?”她又问了一遍。
“对不起,嬷嬷。”
“罗伯特·克利里,这可是新学期的第一天早晨,我以为在这一天早晨你是会
尽量准时到校的,即使在别的时候你不这样做。”
梅吉发着抖,但还是鼓起了勇气说:“哦,对不起,嬷嬷,这是我的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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