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兰克,弗兰克,你在哪儿?”当地拖着脚步走进了悄然无声的黑沉沉的谷
仓时,她小声地喊道。她像个动物一样用脚趾敏感地探着前面情况不明的地面。
“我在这边,梅吉。”传来了他疲倦的声音,这声音简直完全不像弗兰克的声
音了,既无生气又无热情。
她顺着声音走到了他四仰八叉地躺着的干草堆上,蜷伏着依偎在他的身边,双
手紧紧地抱着他的胸膛。“哦,弗兰克,你回来了,我真高兴啊。”她说道。
他哼了哼,在草堆里往下滑了滑,直到身子滑得比她还低,然后把头放在她的
身子上。梅吉抓着他那又厚又直的头发,低声地哼唱着。谷仓里一片漆黑,无法看
见她,但这无形的同情使他的感情开了闸门。他流泪了,身子痛苦地扭动着,他的
目光打湿了她的睡衣。梅吉没有哭。在她那幼小的心灵中有些东西已经相当老成了,
已经像一个女人那样能感到被别人所需要时的那种不可抗拒的、刺激的欢乐了;她
坐在那里,轻轻地摇着他的脑袋,一前一后,一前一后,直到他的悲伤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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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尔夫·德·布里克萨特神父的那辆崭新的戴姆勒汽车'注'在那穿越一片长长
的、银白色的草地的小路上向前行驶着,路上布满了车辙的印痕、强烈的阳光刺得
他半闭着眼睛。他思量着。这条通往德罗海达的道路没有给他带来什么年轻时代的
回忆,这不是爱尔兰那可爱的雾气迷漫的绿色草地。德罗海达会是什么样呢?没有
战场、没有权力的宝座。这是一点也不假的。这些日子他的幽默感有所收敛,但其
强烈程度却不减往日。他在头脑里勾画出了一个克伦威尔'注'式的玛丽·卡森的形
象,她正在滥施她独特的、帝王般的淫威。其实也用不着这样夸张的比喻;毫无疑
问,女人在行使权力和控制别人方面是丝毫不亚于往日那些强权在握的军阀的。
穿过一片黄杨树和桉树,最后一道大门已经在望了,汽车颤动了一下,戛然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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