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什么可说的。得了,帮我把这些东西挪到屋子中间去,这样你爸就好包装了。”
这次航程是一场恶梦。“韦汉”号还没出惠灵顿港,他们就全呕吐了;在狂风
大作,风雪交加的1200英里的海程中,他们吐了一路。帕迪也顾不上刺骨的寒风和
飞溅不停的海水,把男孩子们都带到了甲板上,让他们呆在那里,只是在有好心人
自愿照看那四个可怜巴巴的、干呕着的小子们时,他才下到底舱里去看他的女眷和
婴儿。弗兰克尽管特别想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但还是自愿留在了下面,照护女人
们。船舱很狭小而且令人窒息,散发着油味儿,因为它是在水线以下,靠近船艏,
是船只簸得最剧烈的地方。
出了惠灵顿之后数小时,弗兰克和梅吉相信他们的母亲快要死了;一个熟悉的
乘务员从头等舱里叫来了一位医生,他悲观地摇着头。
“不过,这段航程很短。”他说道,吩咐他的护士给婴儿倒些牛奶来。
弗兰克和梅吉在干呕的空隙里,设法用奶瓶喂哈尔,他不肯好好喝奶。菲已经
不再挣扎着呕吐,而是陷入了昏迷状态,他们唤都唤不醒她。乘务员帮着弗兰克把
她放到了顶铺上,那里的空气略微新鲜一些。弗兰克把毛巾举在嘴边,以便挡住依
然在往外翻呕的稀胆汁。他坐在她的铺边上,从额头向后捋着她那黯无光泽的黄头
发。他不顾自己的呕吐,一个小时又一个小时地坚持着。帕迪每次进来,都看见他
和他母亲呆在一起,摩挲着她的头发,而梅吉则与哈尔蜷缩在下铺,嘴上捂着一块
毛巾。
出了悉尼后三个钟头,海面变得一平如镜,雾气悄悄地从南极飘来,团团地围
住了这艘旧船。梅吉的精神稍微恢复了一些。她想象着可怕的浪击已经过去,但海
洋仍在有节奏地、痛苦地狂吼着。他们缓缓地穿过浓重的灰雾,像一只被追赶的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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