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体剪毛是这里的习惯,使用德罗海达剪毛设施的各个牧场自然要派人来全力帮忙,
可是,干那些零星活计的担子就必不可免地要落在德罗海达人的肩头上。
剪羊工们自己带做饭的人来,从牧场的商店里买食物,但是这一大批食品得有
人去搞;摇摇欲坠的、带厨房的临时工棚和附设的简陋的浴室必须冲刷、清理,并
且备好褥子和毯子。并不是所有的牧场对剪毛工都是像德罗海达那样慷慨大方的,
但是,德罗海达是以它的好客和“棒得累死人的剪毛场”的声誉引以自豪的。由于
这是玛丽·卡森参与的一项活动,因此她不吝惜金钱。它不仅是新南威尔士州最大
的剪毛场之一,而且它也需要雇佣最能干的人,有杰基·豪那种能力的人,这些剪
毛工在把行李包扔上包工头的那辆蓝福特卡车,消失在他们去另一个剪毛场的路上
之前,得剪完30多万头绵羊的毛。
弗兰克两个星期不在家了。他和老羊工比尔巴雷尔·皮特带着一群狗、两匹牧
羊马和由一匹不愿拉车的小马驾辕的一辆轻型单座两轮马车,载着他们最起码的必
需品,到西边远处的围场去了:他们得把羊逐渐地赶到一起,进行挑选和分类。这
是一个既缓慢又乏味的活计,与洪水前的那种猛轰猛赶不可同日而语。每个围场都
有自己的畜栏,部分分级和打印记的工作在畜栏里就进行了,分好的羊群留在那里,
直到被送进剪毛场为止。剪毛场的畜栏一次只能容纳一万头羊,所以,剪毛工们在
那里的时候,活儿是不会轻松的,老是得紧张地忙着把没剪毛的羊群和剪过毛的羊
群赶进赶出。
弗兰克走进厨房的时候,他母亲正站在洗池边干着她那没完没了的活儿,削着
土豆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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