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帐篷。当他在外面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吐了一阵,正打算用小手绢擦她那双
溅脏了的鞋子。他一言不发地把自己的手绢递给了她,轻轻地抚摸着她那光亮的头
发,她正在啜泣着。刚才帐篷里的气氛也不合他的胃口,使他感到难受,他希望,
他职业的尊严能够当众流露出这一点,从而减轻这种痛苦。
“你是要等弗兰克呢,还是愿意我们现在就走?”
“我要等弗兰克,”她依在他的身边喃喃地说道,对他的镇定和同情充满了感
激。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如此牵动我那像一潭龙水般的感情?”他若有所思地说道,
尽管他相信她吐得很厉害,伤心得无心去听他说话,但他却需要像许多生活孤独的
人那样,大胆地说出了自己的思想。“你别让我想起我的母亲。我从来没有过妹妹,
但愿我能了解你和你那不幸的家……你的日子难过吗,我的小梅吉?”
弗兰克从帐篷里走出来,一只眼睛上贴着膏药,破了的嘴唇上涂着药。自从拉
尔夫神父认识他以来,他头一次显得喜气洋洋,教士觉得,这神态就和大家知道的
多数男人与一个女人在床上度过了一个良宵以后的样子是一样的。
“梅吉在这儿干嘛呢?”他粗声大气在说道,拳击场上的兴奋劲儿还没有完全
过去呢。
“就差绑住她的胳膊腿儿啦,更甭提想哄住她;我可没法让她呆在外边。”拉
尔夫神父尖刻地说道,虽然不得不为自己辩解使他感到不快,但他对弗兰克会不会
冲着他来也毫无把握。他一点也不怕弗兰克,但他却怕在大庭广众之下闹得不可开
交。“她是因为你才受了惊吓的,弗兰克,她想尽量离你近一些,好亲眼看见你没
事儿。别生她的气,她已经够难受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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