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尔夫神父低头望着自己的双手,眨动着眼睛。“哦,帕迪,真是活受罪啊!
谢天谢地,幸亏我没勇气去沾这种生活的边。”
帕迪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唉,现在我沾上了,神父,对吗?我把弗兰克赶
走了,菲永远不会宽恕我的。”
“你不能跟她说,帕迪。不,你千万别告诉她。就跟她说弗兰克跟拳击手们跑
了,就这样说。她清楚弗兰克一直不安分;她会相信你的。”
“我不能那样做,神父!”帕迪惊呆了。
“你必须这样做,帕迪。她经历的辛酸苦难还少吗?别再给她加码了。”他心
里却在想:谁知道呢?也许她终将学会把对弗兰克的爱给予你,给予你和楼上的那
个小东西。
“你真这么想吗,神父?”
“是的。已经发生的事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可梅吉怎么办?她全听见了。”
“别担心梅吉,我会照料她的。我想,她除了明白你和弗兰克吵了架,别的什
么都不会明白的。我会让她明白,既然弗兰克跑了,再把吵架的事告诉她母亲,只
能往增悲伤。此外,我有个感觉:梅吉不会先对她母亲多说什么的。”他站起身来。
“去睡吧,帕迪。你明天参加玛丽的舞会时。得显得若无其事,记住了吗?”
梅吉没有睡着;床边的小灯闪着昏暗的光,她睁着眼睛躺在那里。教士坐在她
的身边。注视着她发辫上一动不动的毛发。他仔细地解开蓝缎带,轻轻地拉着,直
到头发散落地枕头和床单上。
“弗兰克走了,梅吉。”他说。
“我知道,神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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