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她那发青的细嫩的皮肤,看到她那消瘦的小胳臂,又觉得很想痛哭一场,为事情
的不公平而痛哭一场。不,梅吉不会毫无理由胡思乱想的,其中必有道理。
“你怎么知道的,宝贝儿?”
为了说明这件事,她费了半天时间。在她讲的时候,他不得不低下头凑到她的
唇边,不知不觉地做出了一种拙劣的听取忏海的姿势:一只手挡着自己的眼睛不去
看她的脸,伸出他的耳朵去听不光彩的事。
“从开始到现在已经有六个月了,神父。我的肚子疼极了,可是和动肝火的疼
不一样,而且——哦,神父!——从我的下边还流出了好多好多的血呢!”
他的头一扬,这忏悔里根本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东西;他低头望着她那含羞低下
的头,心中象打翻了五味瓶,脑子里乱糟糟的。他感到一种既荒谬又宽慰,一种恨
不得把菲杀死才解恨的愤怒。这样一个孩子居然能不动声色地把这样的大事压在心
(bp;里,使他既感到钦佩,又感到全身的不自在。
他和她一样,都是时代的俘虏。从达布林到基兰博,在他所知道的每个城镇,
那些轻贱的姑娘们要是真碰上哪怕是一件能引起他对她们兴趣的小事,都会故意跑
来哭着忏悔一边的。她们谪谪咕咕地抱怨男人不放过任何玷污女人的空子,抱怨其
他姑娘所搞的一些不正当的把戏。有一两个想象力丰富的姑娘居然对这位教士讲起
了性关系的细节。除了感到厌恶和轻蔑之外,他能不动声色地听着。因为他受过神
学院的严格教育,这套特殊把戏,他根本不放在眼里。但是,那些姑娘们决不会讲
述那些会使她们降低身份的秘事。
拉尔夫·德·布里克萨特神父竭力想阻止一股热潮在自己的皮肤下弥散开去,
但是他办不到;他坐在那里,用手挡着的脸扭到一边去了,心里为他头一次脸红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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