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兴奋的情绪还在高涨,而且会更加高涨。那个高背椅中的老蜘蛛坐在她
的网的正中心,不停地发出一串命令:这个要完成呀,那个要做好呀,从仓库里拿
出这个或放进那个呀。两个爱尔兰女仆忙着擦亮银器,清洗上好的哈维兰'注'瓷器,
把小教堂改成会客厅,并且把隔壁的餐室收拾好。
克利里家的男孩子们与其说是帮忙,倒不如说是路手碍脚。斯图尔特和一群牧
场杂工用长柄镰在草坪上刈草,除去茶坛上的莠草,在走廊上撒上潮锯末以便扫除
西班牙花砖地面上的尘土,在会客厅里撤上白圣粉使它适合于跳舞。克拉伦斯·奥
图尔的乐队从悉尼远道而来。同时带来了牡蛎、虾、蟹和龙虾;他们在基里雇了几
个女人作为临时助手。从鲁德纳·胡尼施到因尼斯莫瑞,从布洛拉到奈仁甘,整个
这一片地区都惊动了。
由于门厅内一移动东西或有人喊叫就会产生一种非同一般的回声,玛丽·卡森
便从高背椅上移到了书桌旁;她把一张羊皮纸拉到面前,用钢笑在墨水池里蘸了蘸,
开始写信。信是一气呵成的,甚至用不着费工夫停下来考虑一个逗号的位置。最近
五年来,她已经在脑子里苦心盘算着每一个复杂的词组,直到它完全精确。她没用
多长时间便写好了信,一共写了两页,第二页恰好空出四分之一。但是,在写完最
后一个句子后,她在椅子里坐了片刻。这张带折叠盖的写字台靠着一扇大窗子,所
以只要她一转脸就能看到外面的草坪。外面的笑声引得她转过头去。起初她还觉得
没什么,随后便勃然大怒起来。他和她那股着迷劲儿真是该死!
拉尔夫神父教会了梅吉骑马。在这位教士给她纠正骑姿之前,作为一个乡下姑
娘的梅吉,从来没有跨上过马背。贫穷的村野之家的女孩子们没有骑过马,这可真
是怪事。骑马对于农村的富家年轻女子来说,是一种消遣,城市里也差不多。哦,
象梅吉这样家庭背景的姑娘们能够赶轻便马车和一匹迟钝的马,甚至能开拖拉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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