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神父,恭喜恭喜!你终究得到这笔财产了。”他不是天主教徒,可以讲
这样的话。
“请相信我,哈里,我看到它的时候,比你还要吃惊。”
“这就是唯一的一份吗?”
“据我所知,是的。”
“而她迟至昨天夜里才交给你吗?”
“是的”
“那么,你为什么不把它毁掉,以保证可怜的老帕迪能得到他有充分权利应该
得到的东西?教会根本没有权利得到玛丽·卡森的财产。”
教士那双漂亮的眼睛毫不为之所动。“啊,但是这事现在已成定局了,哈里,
对吗?这是玛丽的财产,她爱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我要建议帕迪起诉。”
“我想,你会这样做的。”
话说到这里他们就分手了。等到大家在早晨赶去观看玛丽·卡森的葬礼时,整
个基兰博及所有附近的地区都会知道这笔钱属于谁了。死者长已矣。一切皆无可挽
回。
当拉尔夫神父穿过最后一道门进入家内圈地的时候,已经是凌晨4时了;因为他
并不急于开车返回来。一路上,他希望自己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他不愿意让自己思
考。既不想帕迪、菲或梅吉,也不想那具他们已经放进棺材里(他虔诚地希望如此)
的恶臭、臃肿的东西。相反,他让自己的双眼和脑子去看、去想这夜色。那孤零零
地挺立在闪着微光的草地上的死树,幽灵般地闪着银白色。他要去看、去想那一堆
堆的木材投下的黑色的阴影。和那在天空中浮动着的、缥缈的一轮满月。有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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