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我把法衣放到汽车里去。”
“我到马厩去。”
她第一次试图从他的立场,他那成年人的立场出发去和他相会;他清晰地感觉
到了她身上的这种这化,就像清晰地嗅到了玛丽·卡森那美丽的花园中的玫瑰花香
一样。玫瑰花啊。苍白的玫瑰花。玫瑰花,玫瑰花,处处开遍了玫瑰花。草原上的
片片花瓣哟,夏日的玫瑰,红的、白的、黄的。玫瑰的芬芳波郁,甜美地飘荡在夜
空中。粉红色的玫瑰,深深的月光将它冲淡成了苍白的颜色。苍白的玫瑰哟,苍白
的玫瑰。我的梅吉,我已经把你抛弃了。可是,难道你不明白,你已经变成一种威
胁了吗?因此,我已经把你的在我抱负的鞋跟下碾碎了,你对我不过是草原上的一
朵被跟碎的玫瑰罢了。玫瑰的芳香。玛丽。卡森散发出的气味、玫瑰和苍白色,苍
白的玫瑰。
“苍白的玫瑰。”他说着,翻身下马。“让我们像月亮那样远离这玫瑰的芳香
吧。明天,这幢房子里将飘满玫瑰花香。”
他踢了一下那匹栗色牝马,赶到了梅吉的前面,顺着通往小河的道路慢慢跑去。
他想哭一哭才好,在他嗅到玛丽·卡森那进一步装饰起来的棺材的气味之前,这种
气味作为一个即将面临的事实未使他思绪如麻的头脑受到实际的冲击。他会很快就
离去的。思如潮,情如潮一样澎湃难遏。在得知了那个令人难以置信的遗嘱的条款
之后,他在基里是无法摆脱这种状态的,这如潮思绪使他想马上到悉尼去。马上!
他要逃脱这种折磨,好象从来不知道有这么回事,可是。这种痛苦却紧追不舍;他
无能为力。并不是一件说不清什么时候才会发生的事,而是马上就要临头的事,他
几乎都能扯到帕迪的面几了:充满了嫌恶,掉头而去。此后,在德罗海达他不会受
到欢迎了,再也不会见到梅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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