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家之前,是从不来不许他们起床的。
“妈,怎么啦!”梅吉问道。
菲没有回答,只是凝视着前方,上唇周围沁出了一片汗珠,两眼发呆,充满了
一种克制的、绝望的痛苦,好象她内心在想尽一切办法使自己不喊出来。
“爹,爹!”梅吉害怕地尖叫着。
她的这种声调把他喊了出来,他还穿着法兰绒内衣呢。鲍勃、杰克、休吉和斯
图也跟在他身后出来了。梅吉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指着妈妈。
帕迪的心好象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里。他向菲弯下腰去,抓起了她那软弱无
力的手腕。“怎么了,亲爱的?”他用一种孩子们从来没有听到过的温柔的声音说
道,然而不管怎么样,他们都知道,他们不在旁边的时候,他就是用这种声音和她
说话的。
她似乎还能辨别得出那特殊的声音,这声音足以使她从那个人吃惊的迷离恍惚
中缓过劲来,那双灰色的大眼睛抬了起来,望着他的脸;这双眼睛和善而又憔悴,
再也不显得那样年轻了。
“你看这里。”她指了指报纸下方的一条消息,说道。
斯图尔特刚才已经走到了他母亲的身后,站在那里,两手轻轻地扶在她有肩膀
上。帕迪在看那篇文章之前,先看了他儿子一眼。斯图尔侍的眼神简直和菲的一模
一样。帕迪向他点了点头。曾经让弗兰克感到嫉妒的情形从来没有使斯图尔特萌生
过嫉妒,好象他们对菲的爱只能把他们紧紧地联系在一起了,而不是使他们离心离
德。
帕迪缓慢而大声地读着,他的声音越来越凄楚。那小小的标题是:《拳击家被
判无期徒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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