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米斯先生和史米斯太太严密地看守着他们的领地,这对那个时代的一家悉尼的旅馆房间来说倒不是坏事。希尔顿饭店1的时代尚未到来。这间房子非常大,能遥望到悉尼港桥的壮丽景色。当然,浴室是没有的,但是在大理石台的顶上有一个浴盆和一个大口水壶,和硕大的维多利亚时代遗留下来的家具十分相配。
1美国一著名的现代化联号大饭店。——译注
“喂,现在我做什么?”她把窗帘拉上,问道。“景色很美,是吗?”
“是的。至于你现在做什么。当然,你得把心跳平静下来。”
“还做什么?”
他叹了口气。“全脱光,朱丝婷!要是你没有感到皮挨着皮,肉贴着肉,那就不怎么带劲了。”
她灵巧、轻快地脱去了衣服,也用不着扭扭捏捏地被人推推拉拉,便爬上了床……
在许多年中,朱丝婷和戴恩的关系要比和她母亲的关系密切得多,他们对母亲的感情最对母亲的感情,这对他们之间的感情没有妨碍,也不冲突。这种感情很早就建立起来了,并且是与日俱增,而不是与日俱减。到了妈妈从德罗海达的劳役中解脱出来的时候,他们已经长大到能够坐在史密斯太太的厨房桌旁,做着相应的功课了;这些时间来,他们已经形成了一种互相寻求安慰的习惯。
尽管他们的性格迥然各异,但是他们也有许多共同的兴趣和爱好;那些没有共同兴趣的爱好的东西由以一种出自本能的尊重而相互谅解,这是弥合差别的必要的调和。他们确实能相知甚深。她的天性倾向于为其他人的弱点而感痛惜,但看不到自己身上的弱点;他的天性倾向于理解和宽恕其他人身上的弱点,并且无情地看到自己身上的弱点。她认为自己强大无比,她觉得自己软弱之极。
所有这些东西莫名其妙地结成了一种近乎完美的友谊,要确切地找出这种友情的名称是根本不可能的。但是,自从她变得能言善谈以来,戴恩不得不总是听她大谈自己和她的感觉,而不是相反。在某些方面,她辨别是非的能力有点儿低,因此对也来说没有什么神圣不可侵犯的东西,而他则明白他的作用是向她指出她本身所缺乏的那些道德上的顾忌。因此,他安于自己那种带着体贴和怜悯之感的顺从的倾听者的地位,这种怜悯感本来会使朱丝婷大为恼火并引起了她的猜疑的。但是她并没有起疑。自从他长大到能够关心世事的时候起,她就毫无保留地把一切事情都附耳相告。
“猜猜我昨天晚上做了些什么?”她小心地整了整草帽,完全遮住了她的脸和脖子,问道。
“扮演一个引人注目的角色。”戴恩说道。
“大傻瓜!好象我不告诉你,你就不明白似的。再猜。”
“把吵得不可开支的波比和贝丽劝开了。”
“真让人扫兴。”
他耸了耸肩膀,烦了。“一点儿也摸不着边。”
他们正坐在高在的哥特式圣玛利亚教堂下边的多米恩草地上。戴恩事先打电话通知了朱丝婷,他要到这里来参加教堂里的一次特别仪式。问她能否先在多姆1和他见见面。她当然可以;她正急于把最新情况告诉他呢,
1多米恩的简称。——译注。
他在里佛缪学校的最后一年已快结束了,戴恩是这个学校的学生头,板球队的队长,以及橄榄球队、手球队和网球队的队长,此外,还是他那个班的班长。17岁时,他身高六英尺七英寸1,他的声音已经最后变成男中音,并令人不可思议地躲过了粉刺、笨拙和亚当苹果诱惑的苦季。由于他肤色白净,所以他实际上还没有刮过脸,但是不论从哪方面看,与其说他象一个男学生,毋宁说他象个年轻男子。只有里佛缪学校的校服才表明了他的身份。
1约合1。89米。
那是一个温暖的、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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