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广“嘘”一声,矜持地歪了一下脑袋:“其实我很早就想过来跟老朋友们聚一聚了,费了不少心思呢,呵。四哥你这么说,说明你这是想我了呢,”乜一眼正在“骑摩托车”的寒露,“这位兄弟很勤劳嘛,这是要往哪里赶?”
寒露笑不出来,吃力地咧了咧嘴:“没事儿,随便锻炼锻炼。”
小广盘腿坐下了:“那你就先忙着,”把脸转向我,笑道,“你到底还是出事儿了。怎么,还真的是因为那件事情?”
我点了点头:“别提了……现在我也想通了,犯了罪就应该接受惩罚,这事儿天经地义。”
老鹞子想插句话,小广冲他摆摆手,摸着我的肩膀哈哈大笑:“真没想到你这样的文明人也能来这种地方。这叫什么?这就叫殊途同归啊,我是因为暴力,你是因为钱财,都不是正经路子。有意思啊。”
“听说你是因为砍了那个骂你的人才进来的?”
“可不是嘛,后悔啊……现在想想真不值得,那天我喝酒了,唉。”
“你进来多长时间了?”
“两个多月了吧。一开始在‘一看’,他们以为抓了条大鱼呢。”
“原来你比我进来得早,我还以为你刚来呢。”
“看看看看,你就是不重视我,这么大的消息你楞是不知道。”
“不是,”我有些尴尬,胡乱一呲牙,“生意太忙了。”
“对,大家都很忙。”小广的脑子很“飞”,撂下这个话题谈起了别的,“那天我要是不喝酒也不会出事儿。活该,谁让他骂我土鳖的?我不就是稍微老实了那么几天嘛,好家伙,他以为我陈广胜‘收山’了,想趁机踩我一把。我收个屁山?老子想做个好人还不成吗?还有蝴蝶这个混蛋,早晚我得收拾他,他简直就是个野兽……对了,现在我正在考虑用什么方式收拾他呢。”说着,讪讪地摸了一把头皮,“你看这个混蛋把我给砍的?菜刀上去了,费了好大的劲才拔下来……还有金高这个狗娘养的,一刀砍在我的脖子上,离动脉血管就差那么一点点。”
老鹞子在一旁插话说:“蝴蝶?是不是河东那个叫杨远的?你怎么跟他干上了?咳……广胜,不是我说你的,那整个是一条狼啊,下手比谁都狠,听说他连大有哥都不放在眼里呢。吴胖子你知道吧?他连吴胖子都砍了……”
一物降一物(2)
小广的脸猛然拉了下来:“光明,我建议你少说两句,你的话我很不愿意听。”
老鹞子张张嘴,想要说句什么又生生咽了回去,扫旁边两眼,悻悻地躺下了。
我感觉好笑,真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啊,老鹞子在陈广胜的面前一下子就由狮子变成了绵羊。
小广揉揉鼻子,大发感慨:“其实我还真的不想再混下去了,这条路走不通,走下去,前面就是这里。要想活出个人样儿来就不应该赖在黑道上不动弹,当然了,也不能撇开恩怨假干净,谁欺负你,你还是应该砸他个头破血流的,男人嘛。”
“我还真不知道你跟那个叫蝴蝶的到底是怎么了,说来听听。”我拉他一把,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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