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伸出手,像是多年前在地铁站那样。李飞将自己的手盖上去,他的手掌已像他一样大,很像个男子汉。舅舅欣慰地笑了,死气的眸中闪着亮光,“小飞、一转眼……都、长这么大了……”
病人身体虚弱,不能聊太久。
李飞呆了一会,出来的时候已忘了自己说了些什么。
医院到处都是白色,他望着眼前的白白的走廊发呆。
“请问,你是李飞吗?”
有一个穿黑西装拿公文包的男人走过来,没有温度的目光扫着他的脸。
李飞点了下头,“你是……”
“严美兰没跟你说过吗?”男人语气冰冷,“我7点会来接你。”
严美兰是他舅妈的名字。
李飞翻出手机给舅妈打电话,舅妈在楼下买东西,很不耐烦,“叫你跟着去就跟着去!!”说着就挂了电话。
面前的人是截然陌生的,陌生代表了危险。
李飞吸了口气,谨慎地问,“请问是什么事?”
“车上说。”
男人看了眼表,表达出了对延时的憎恶。走出几步,见他还是站在原地,皱眉道:“到底走不走,过了时间我可负不了责!”
李飞只好跟上他的步伐,警惕地在口袋中先用拨号键盘按下了110,一有不测就可以报警。
“亲子鉴定……”
事情超出他的预料。李飞抽了一管血后,又被送回了医院,舅妈坐在病房里削苹果,看见他就说,“你最好不是个杂种,否则你舅可要被你害惨了……”
“你也是命好,要不是人家刚死了儿子,哪轮得到你这小崽子去享福……”
李飞捏着手心。冰凉的指尖泛白。
活了17年,从未出现在他生命中的父亲,一。夜间找上门来,屈尊降贵,要跟他相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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