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
我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手抓着的,是带着自己体温的被单,而非冰冷地几乎要扯毁我神经末梢的金属。
卧室暗淡一片,只有一盏床头灯亮着。天花板,床,家具……我一一看过去,才稍稍安心一些。懒懒地躺回去,侧个身要继续睡。
这时,耳畔传来开门声。
我没有回头看。
猜也猜得到是胡骞予。
他对我半夜惊叫着醒来一事,似乎已经适应,大概也觉得是稀松平常的事了。头几回是奔忙着跑过来看我的情况,此刻,我听见他平稳的脚步声,缓缓地从门口走向我。
我感到床垫了陷下去,继而,胡骞予从我身后探过来,摸一摸我额头,他的手凉,恍如冷血动物,声音却少有的温润如玉:“又做恶梦了?”
我没有说话,颤着睫毛正欲睁开眼,犹豫片刻,却还是没有抬动眼皮。
片刻后,我感觉到胡骞予的胸膛,热热地贴上我光裸的后背。
他在我身后睡下了,侧卧,将我拢进臂弯中。
彼此的肌肤,都是凉的。
“胡骞予。”
他尖削的下巴搁在我肩上,鼻尖蹭一蹭我耳后:“嗯?”“我有没有对你说过,我爱你?”
我轻轻哼哼,但他离我这么近,肯定听见了,继而我便觉察到他手臂一紧。
我闭着眼,紧紧闭着,双手覆在他交叠在我腹部的手上:“你听好。我只说一次……”
“胡骞予,我……”……我爱你。
却在这时,胡骞予突然挣开我的手,一下子捂住我的嘴:“别说。”他在我身后,我无法看见他的表情,但是,他捂住我嘴的手,僵硬,用力,青筋凸起。
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回头。
见我抬眼看他,他立刻偏头躲开我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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